才对公子有所隐瞒,实是怕再遇歹人……公子气度不凡,仁心侠骨,妾身本不该再欺瞒……只是,黑石镇……妾身是万万不能去的!”
她临时改换了说辞,将“失散”改为“遇害”,并将不去黑石镇的原因,归结为“怕再遇歹人”和“悲痛欲绝,无心投亲”,合情合理,也暂时堵住了苑星河“护送”的提议。
果然,苑星河闻言,神色肃然,眼中同情之色更浓,轻轻叹了口气:“竟有此事……姑娘节哀。是在下唐突,勾起了姑娘伤心事。”他沉吟片刻,又道,“既然如此,姑娘可有其他去处?或是在北地,还有其他亲朋可以投靠?”
邱莹莹心中快速权衡。她本意是去野狼峪与老吴汇合,但绝不可能告诉苑星河。她需要一个合情合理、又不会引起怀疑的去处。
“妾身……在南边已无亲人,北地……也只有黑石镇那一门远亲,如今……如今……”她哽咽着,说不下去,显得茫然无助到了极点。
苑星河静静看着她表演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墨玉扳指,眼中光芒流转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虑的平稳力量:
“姑娘遭此大难,孤苦无依,着实令人心酸。这样吧,”他看向邱莹莹,目光温和而恳切,“在下在离此不远的‘野狼峪’,有一处暂居的别院,虽比不得高门大户,却也清静安全,仆役俱全。姑娘若不嫌弃,可随在下去那里暂住些时日,一来可安心养伤,二来,也可慢慢打探令兄消息,或是从长计议日后行止。不知姑娘意下如何?”
野狼峪!
邱莹莹的心,猛地一跳!他也要去野狼峪?而且,在那里有别院?
是巧合吗?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她刚刚和老吴约定在野狼峪汇合,这个突然出现的、神秘莫测的苑星河,就恰好邀请她去他在野狼峪的别院?
是陷阱?还是一个她无法拒绝的、通往未知的“机会”?
无数个念头如同冰锥,狠狠刺穿着她的理智。拒绝?用什么理由?一个刚刚“失去兄长”、走投无路的孤女,面对如此“善意”的安排,有什么理由拒绝?反而会显得更加可疑。
答应?无异于将自己送入虎口。这个苑星河,深浅不知,目的不明,与皇甫崇光、幽冥宗是否有关联,更是未知。进入他的别院,等于将生死完全交到了对方手中。
可是……她有选择吗?车外的四名护卫,车内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,以及她此刻重伤虚弱的身体,都让她没有说“不”的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