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流落荒山、惊慌无助的弱女子形象,演绎得入木三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苑星河轻轻颔首,眼中流露出同情之色,“乱世凶年,匪患横行,姑娘遭此大难,着实令人扼腕。不知姑娘欲投奔的亲戚,在北地何处?或许,在下可以略尽绵薄之力,送姑娘一程。”
“不敢再劳烦公子。”邱莹莹摇头,泪水欲坠未坠,“妾身……也不知具体所在,只听家兄提过,似乎在……黑石镇方向。如今与家兄失散,妾身……妾身心乱如麻,只盼能先找个地方落脚,打探家兄消息……”她将目的地模糊指向黑石镇,既符合“投亲”的说法,也隐含了试探——看苑星河对黑石镇的反应。
“黑石镇?”苑星河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温言道,“那倒巧了。在下此行,正要前往黑石镇附近处理些商事。若姑娘不嫌弃,可与在下同行。到了地头,在下也可派人帮姑娘打听令兄下落。”
同行?去黑石镇?
邱莹莹心中警铃大作!她刚从皇甫崇光的别院和追捕中逃出,黑石镇如今对她而言,不啻于龙潭虎穴!苑星河偏偏此时要去黑石镇,是巧合,还是……他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?甚至,他可能与皇甫崇光有关联?
“公子美意,妾身心领。”她连忙道,语气带着惶恐与不安,“只是……妾身与公子素昧平生,已是叨扰,岂敢再劳烦公子护送?况且……妾身如今形容狼狈,又身无分文,实在无颜……”
“姑娘此言差矣。”苑星河打断她,笑容依旧温和,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相逢即是有缘。何况,这冰天雪地,山道艰险,姑娘孤身一人,又有伤在身,如何能走到黑石镇?在下虽不才,却也读过几年圣贤书,知晓‘见义勇为’、‘扶危济困’的道理。护送姑娘一程,不过是举手之劳,姑娘万万不必推辞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邱莹莹瞬间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指尖,眸光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,声音放得更缓:“姑娘莫非……有什么难言之隐?或是对在下……有所顾虑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几乎已挑明了。邱莹莹知道,再推脱下去,反而显得可疑,甚至可能激怒对方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迎上苑星河那双看似温和、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,眼中蓄满了泪水,声音带着决绝的凄楚:“不瞒公子……妾身……妾身其实并非与家兄失散……而是……家兄他……为了护我,被山匪所害,恐怕……已遭不测!”她说着,掩面低泣起来,肩膀耸动,显得悲痛欲绝,“妾身一路逃亡,又惊又怕,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