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长眼。”
随着话音,一支尾部绑着灰褐色羽毛的箭矢,“夺”地一声,钉在了她前方三丈外的一棵枯树干上,箭尖指向枯木林深处某个方向。
邱莹莹看向那支箭,又看向影子,一咬牙,再次挣扎着站起,拖起“拖曳筏”,朝着箭指的方向,踉跄走去。
每走一段,前方不远处的树干或岩石上,便会钉上一支同样的箭矢,指引着方向。她不敢停,也不敢问,只是机械地跟着箭头走。
枯木林似乎比想象中更深。七拐八绕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豁然开朗,出现一个背风的、被几块巨大岩石半包围着的天然浅洞。洞口燃着一小堆篝火,火堆旁,坐着一个身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几乎与岩石、枯木同色的灰褐色破烂皮袄,头上戴着一顶遮住大半面容的破旧毡帽,身形瘦削,蜷坐在火堆旁,手里还拿着一张造型奇特、弓身短小却透着凌厉煞气的黑色短弓。他的一条腿,不自然地弯曲着,伸在火堆旁——正是个瘸子。
听到脚步声,那人缓缓抬起头,毡帽阴影下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、皱纹深刻如同刀劈斧凿的脸,肤色黝黑,眼神却异常锐利明亮,如同雪原上的孤狼。他目光落在邱莹莹身上,尤其在她肩头腿上的伤口和那身残破的紫衣上停留了一瞬,又扫过“拖曳筏”上生死不知的影子,最后,落在了她腰间那个沾满泥雪的小皮囊上。
“令牌。”他吐出生硬的两个字,声音正是方才林中那个沙哑的嗓音。
邱莹莹心中一紧,不敢怠慢,连忙从皮囊中取出那枚冰凉的青铜飞鸟令牌,双手捧着,递了过去。
瘸腿老吴(她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此人)接过令牌,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令牌上的飞鸟纹路,又凑到火光下仔细看了看,尤其是边缘一处极其细微的、仿佛磕碰过的旧痕。良久,他将令牌抛还给邱莹莹,语气依旧冷淡,却似乎少了一丝戒备:
“是他让你们来的?他怎么了?”目光再次投向影子。
“他……为了救我,受了重伤,中了毒。”邱莹莹声音沙哑,带着哽咽,“求前辈……救救他!”
老吴没说话,只是挪动身体,凑到影子身边,动作出奇地敏捷,完全不像个瘸子。他检查了一下影子的伤口和脸色,又探了探脉搏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幽冥鬼爪的毒,加上失血过多,寒气入体……能撑到现在,算他命硬。”老吴哼了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鹿皮包,打开,里面是几样简单的疗伤工具和几个小瓶。他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影子的伤口,清理、上药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