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极好的明瓦,光线充足。这里绝不是什么普通客栈,也非黑石镇那些富户的宅院可比,倒更像是……某位品味不俗、且不喜奢华的贵人的别院书斋或静室。
听雪别院。
皇浦崇光。
这两个名字伴随着昏迷前最后的震惊印象,猛地撞入邱莹莹的脑海,让她尚未完全清醒的神智瞬间绷紧!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几下,牵扯着内伤,引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“咳!咳咳咳……”她侧过身,用手捂住嘴,指缝间传来温热的湿意,摊开手掌,一抹刺眼的暗红。
“姑娘,您醒了?”一个轻柔而不失稳重的女声在屏风外响起,紧接着,一个穿着淡青色比甲、月白襦裙,梳着双丫髻,约莫十七八岁,眉眼清秀,行动间悄无声息的侍女,捧着一个黑漆托盘,从屏风后转了出来。她走到床边,先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上,上面是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汤药和一个白瓷小碟,碟中放着两枚蜜饯。然后,她才恭敬地屈膝行礼,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,“奴婢青黛,奉殿下之命在此伺候。姑娘昏迷了三日,此刻想必口渴,可要先饮些温水?”
殿下。果然是皇浦崇光。
邱莹莹压下喉头的腥甜和心中的惊涛骇浪,借着咳嗽的间隙,迅速调整着呼吸和表情。她没有立刻回应青黛,而是用那双因伤痛和虚弱而显得雾蒙蒙、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沉静的眼眸,快速而仔细地打量了这个自称青黛的侍女。
举止规矩,眼神恭顺,但低垂的眼帘下,目光沉静,气息平稳悠长,显然不是普通侍女,身负不弱的武功,且训练有素。她称皇浦崇光为“殿下”,而非“王爷”或“大人”,这称呼本身就透着亲近与某种隐秘的归属感。是皇浦崇光的心腹?还是……监视者?
“有劳。”邱莹莹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破旧风箱,几乎难以辨认。她试着想自己坐起来,但手臂刚一用力,便觉浑身酸软剧痛,竟连支撑起上半身的力气都没有,眼前又是一阵发黑。
青黛见状,立刻上前,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扶住她的肩背,在她身后垫上两个软枕,让她能半靠着。然后,她从一旁温着的小炭炉上取下水壶,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白水,小心地喂到邱莹莹唇边。
温水入喉,如同甘霖,暂时缓解了喉咙的干渴灼痛。邱莹莹就着青黛的手,慢慢将一杯水饮尽,感觉混沌的头脑似乎清明了一丝。
“我……这是在何处?”她缓了口气,目光平静地看向青黛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茫然无措的伤者。
“此处是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