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,我稍后便到。”邱莹莹沉吟片刻,吩咐道。对方是勋贵小姐,直接拒绝显然不妥,容易得罪人。她需要亲自去会一会。
“是。”宋清平应声退下。
邱莹莹对镜整理了一下妆容和衣衫,确保易容无误,神情平静自然,这才缓步走向前堂。
茶座设在店铺一角,用屏风隔开,相对雅静。此时,三位衣着华贵、珠环翠绕的年轻小姐正坐在那里,低声交谈着,旁边侍立着几名丫鬟婆子。为首一位身穿鹅黄绫缎衣裙、容貌娇俏的少女,约莫十四五岁年纪,眉眼间带着几分世家女的骄矜,想必就是安远伯府的三小姐。另外两位小姐年纪相仿,衣着同样不俗。
见到邱莹莹进来,三位小姐停止了交谈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,带着好奇、审视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优越感。
“小女子青莹,见过三位小姐。”邱莹莹上前,依着礼数微微屈膝行礼,态度不卑不亢。
那安远伯府三小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才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,却也有几分拿腔拿调:“你就是青莹先生?看起来倒不像传闻中那般……嗯,与众不同。”她话语中带着一丝挑剔。
邱莹莹面色不变,淡淡一笑:“小姐说笑了,青莹不过一介平民,打理书肆糊口而已,岂敢当‘与众不同’四字?不知小姐今日前来,有何指教?”
另一位穿着粉衣的小姐接口道:“我们听说了先生对《镜花缘》的评点,觉得甚是新奇,尤其是关于‘女儿国’女子为官执政的见解,颇有意思。故特来请教,先生觉得,这世间女子,真能如男子一般,建功立业吗?”她的问题看似天真,实则尖锐,带着试探的意味。
这三个小姑娘,显然不是单纯来讨论学问的。她们的问题,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考较,或者是对她这个“另类”女子的好奇与审视。
邱莹莹心中明了,回答必须谨慎。既不能过于惊世骇俗,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也不能过于平庸,让对方觉得无趣甚至轻视。
她斟酌了一下词句,缓缓道:“小姐此问,涉及古今。青莹才疏学浅,不敢妄断。然则,古有妇好披甲征战,花木兰代父从军,皆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。可见女子之能,未必逊于男子。只是世道时宜,各有不同。《镜花缘》中所言,或许有作者寄托理想、讽喻现实之意。至于当下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小姐,“女子虽难登朝堂,但若能明事理、通文墨、持家有道、教养子女,亦是为家门、为社会尽一份心力,其功未必小于在外奔波之人。关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