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药铺门口挂了十年的陈年药味,而是带着山泉气息的、温润的老檀香,像有人在雨后林间静静点了一炉香。
紧接着,一股暖流自伤口钻入,顺血脉而上。所过之处,断裂的神经悄然接续,心跳由乱转稳,思绪如雾散云开。
她眨了眨眼,视线清晰了。
灵泉到了。
柯云龙没来,但他把灵泉顺着这缕香气送了过来,精准得像个开了GPS导航的快递小哥。
她缓缓抬起左手,从残破的算盘框里抠出一块沾血的木片,反手插进日晷裂缝。
“这不是你的未来……”她嗓音沙哑,像砂纸磨墙,“是我们共同修正的历史。”
周慕白脸色微变,抬手欲召飞剑。可那剑仿佛生了根,卡在她手臂里纹丝不动。
“你倒是挺会借力。”他冷笑,“靠个躲在暗处的男人输血续命,这就是你们女学霸的风骨?”
“风骨我不太懂。”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语气竟带了几分调侃,“但我懂概率——你刚才那句‘人心才是变量’,说了两遍,第二遍慢了零点三秒。说明你也在算,而不是真‘预知’。”
他瞳孔微缩。
她趁机将木片往深处一推,日晷裂缝轰然扩大,蓝光暴涨。时空漩涡剧烈紊乱,星轨错乱旋转,空气粘稠如胶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“你预判我,我就预判你的预判。”她喘了口气,眼神却亮得惊人,“这局棋,你走第一步的时候,我已经在想第五步怎么把你逼进死胡同了。”
周慕白终于退了一步。
飞剑“啪”地一声断裂,半截留在她臂中,半截落地,冒着青烟。
“风暴终将登陆。”他转身走向虚空,身影渐淡,“下次见面,我会带着真正的明天来找你。”
她没回嘴,只盯着那截断剑,心想这破铜烂铁回头拿去当书签还挺合适。
灵泉仍在体内流转,修复伤处。她靠着日晷缓缓坐下,右手垂在膝上,血已止住,皮肤下隐隐有光丝游动,像埋了条发光的蚯蚓,在皮下缓缓爬行。
远处忽地传来一声巨响,如同银行金库大门被硬生生踹开。她知道,是叶清芷动手了——三短一长,节奏如约,代表“节点清除”。
她扯了扯嘴角,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。
上面是熟悉的字迹:
“芳芳说你今天没吃饭,让我顺路送点灵米粥。结果你非要在金字塔顶搞大事,那你自己饿着吧。”
下面还画了个小人,手里端着碗,头上冒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