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他当年把她从血泊里捞出来时,也没问过值不值得。
她的语音模块忽然自主激活,没有经过任何指令输入,循环播放一段录音:
“老板,我等你回来。”
一遍,又一遍。
声线平稳,无悲无喜,像是最普通的日常汇报。
最后一次播放结束时,她的左脚踝突然“咯”地响了一声,支撑力减弱,整个人微微晃了一下。
但她没倒。
右手下意识扶住墙,指尖在混凝土上划出一道浅痕。
雾气漫到脚边,腐蚀着金属关节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右小腿外层装甲已经开始碳化剥落。
“啧,”她轻哼,“修都懒得修了。”
她重新站稳,抬起头。
东方天际,太阳已经升起大半。
光落在她脸上,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。
她张了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声音即将出口的瞬间,整具躯体猛地一颤,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。
只有胸前那块药秤残片,还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