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起她就往密室走，一脚踹开机关门，把她放进灵泉池。泉水泛着微光，缓缓托住她的身体，可那心口的纹路还在，只是不再蔓延。

苏九娘跟进来，站在池边看了会儿，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骨片，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。她贴在陈芳芳后背肩胛处，轻轻一按，骨片融进皮肤，不留痕迹。

“这是我族最后一点‘守心符’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能不能醒，看她自己。”

柯云龙靠着池边坐着，一言不发，眼睛盯着水面。

苏九娘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要是真心疼，就别在这装沉默。她拼死反杀，你不追凶，反倒在这守尸？”

“我当然要去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但我得先确保她不会死在我回来之前。”

“那你最好快点。”苏九娘冷笑，“那道红光一出，城里所有隐藏的阵眼都醒了。接下来，怕是要天翻地覆。”

柯云龙没回应，只是抬起手，看了看掌心残留的血迹。

那是陈芳芳的血，也是线索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角拿起药秤，掂了掂，螭龙纹在昏灯下闪了闪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对池子里的人说。

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
苏九娘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，低头望着灵泉池，轻叹一声：“三百年前我族以情炼蛊，今日却被一个外姓女子教懂了何为‘真心不悔’。”

池水微漾，陈芳芳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。

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，混进泉水，无声无息。

门外，夜风卷着灰烬扫过街道，远处高楼玻璃映出尚未散尽的红光，像一道横贯天际的伤疤。

柯云龙走出中药铺，抬手摸了摸内袋里的军徽碎片。

它现在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