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,明天就能给她烧纸。”
柯云龙拳头慢慢攥紧,指节咔咔响。
就在这时候,陈芳芳突然睁开了眼。
她眼神浑浊,呼吸断断续续,但手却猛地抬起来,一把抓过挂在腰间的银针袋,抽出最长那根,对准自己心口就扎了下去!
“别——!”柯云龙伸手去拦,晚了半步。
银针刺穿衣物,扎进皮肉,鲜血顺着针尾喷出来,溅在他手背上,滚烫。
她没喊疼,反而笑了下,声音轻得像风:“我信他……所以我不怕被利用。”
说完,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银针上,嘴唇微动,开始念一段残咒。音调古怪,像是某种古老方言,每个字都带着颤音。
苏九娘脸色变了:“她疯了!这是要强行催爆!”
柯云龙一把抱住她,想压住她动作,却被一股热流震开。那股力量不是来自身体,而是从她心口炸出来的红光!
轰——
一道猩红光芒冲天而起,像箭一样射穿屋顶,直奔夜空而去。整座云城都在那一瞬抖了一下。
街上的行人忽然停下脚步,有人捂脸哭出声,有情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,仿佛百年积压的情绪全被勾了出来。便利店门口的大爷看着玻璃倒影,老泪纵横;写字楼里加班的年轻人趴在桌上嚎啕大哭,连自己为什么哭都说不清。
红光掠过之处,人心如沸。
而源头,正是中药铺。
陈芳芳倒在柯云龙怀里,气若游丝,嘴唇已经没了颜色。那根银针还插在心口,血顺着针身往下淌,在衣料上洇出一朵暗花。
“傻女人……”柯云龙喉咙发紧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他抬手想拔针,苏九娘一把拦住。
“别动!针还在导引残蛊,现在拔等于放毒入血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!”他吼了一声,整面墙跟着震,拳头砸在旁边柱子上,水泥碎了一地。
苏九娘没理他,转头看向窗外那道尚未消散的红痕,喃喃道:“这一击,至少让施术者吐了三升血。要是运气好,经脉都得裂。”
柯云龙喘着粗气,低头看怀里的人,手指轻轻抹掉她嘴角的血渍。
她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,嘴唇动了动,像是还想说什么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低声,“省点力气。”
她没听,反而又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值……得。”
柯云龙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里哪还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模样,只剩下压不住的怒火和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