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摆摆手，“谢你女儿。要不是她提前录视频提醒你，你现在就得去太平间看她。”

林镇岳嘴角抽了抽，居然笑了下。

“这丫头，从小就犟。”

“像你。”柯云龙转身往门里走，“下次别演得那么假，枪口压三度，你以为我没看见？”

林镇岳没答话，只是默默把晶体塞进贴身口袋，冲通讯兵挥了挥手。

指挥车顶上的天线缓缓升起，开始扫描全城信号波动。

屋里的灯还亮着。

陈芳芳坐在药柜前，手里拿着银针袋，一直在等。听到外面动静平息，她走出来，看到林镇岳的背影正在上车。

“他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”柯云龙靠在门框上，“还顺走了我一块备用灵晶。”

“你不怕他交给上面？”

“他不会。”柯云龙笑了笑，“一个愿意为了女儿违抗命令的父亲，不会拿家人冒险。”

陈芳芳点点头，正要回屋，忽然听见耳机里传来刘冰心的声音。

“检测到高频信号脉冲，来源不明，持续三秒，已消失。”

柯云龙眉毛一挑。

“是不是周慕白？”

“不像。”刘冰心的声音很冷静，“频率不对，更像是……某种启动指令。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城市边缘，市政水塔顶端忽然亮起一抹紫光。

那光不闪，也不动，就那么静静地悬在塔尖，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
柯云龙眯起眼。

他记得那个位置。

三年前，他在这里埋过一枚灵泉凝结的种子，用来监测城市灵气流向。

现在，那地方被紫色雾气裹住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摸了摸药秤，“看来有人想借我的地盘种点别的东西。”

陈芳芳抬头看向水塔，眉头微皱：“要不要通知林镇岳？”

“不用。”柯云龙摇头，“他现在得装模作样去追信号源，真调头回来，周慕白立马就知道他倒戈了。”

“那你打算——”

“等。”他靠着门框，嘴里又含了颗薄荷糖，“等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
风卷起檐角的铜铃，叮当响了一声。

柯云龙望着水塔，忽然觉得眉心又是一阵发紧。

那种凉飕飕的感觉又来了，像是有根细针在脑子里轻轻刮。
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糖嚼得更碎了些。

水塔顶端的紫光，缓缓向下蔓延，像一滴墨落入清水，无声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