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从楼顶跃下时，风正往西吹。他落地没走两步，袖口那滴灵泉水就干了，只在布料上留下个浅印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陈芳芳发来的定位，附带一行字：“药库门锁换了，但通风管还是老样子。”

他回了个“到”，顺手把药秤往腰带上一卡，拐进小巷。

半小时前还在天台跟周慕白对峙，现在这人连影子都没了，只留下一堆半死不活的阵法残渣。柯云龙懒得追，他知道那种人最爱玩“我消失了但我无处不在”的把戏。与其浪费时间找空气，不如去烧点实在的东西。

圣手堂总部地下三层，陈芳芳蹲在通风口外，旗袍下摆沾了灰。她听见脚步声，头也没抬：“你来得比预计晚了四十七秒。”

“路上撞见一只狗冲我叫。”柯云龙靠墙站着，“我让它多活了会儿。”

她没笑，手指在银针袋上轻轻一划，抽出三根细针。“货柜有七处共振点，破一个，其他六个会连锁报警。我得一口气全扎进去，差半秒都不行。”

“那你别喘气。”他说。

她瞪他一眼，翻身钻进管道。

柯云龙守在外面，耳朵贴着铁皮。里面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锅底。他数着时间，三十七秒后，一声极轻的“咔”响从深处传来，像钥匙拧开生锈的锁。

紧接着，整条走廊的灯闪了一下。

他立刻抬手按住墙面，掌心微热——灵泉顺着指尖渗入水泥，沿着地线蔓延出去。十米外的监控箱“啪”地冒了股黑烟。

“搞定？”他问。

通风口猛地弹开，陈芳芳跳下来，脸色有点发白：“第七针差点偏了，蛊虫已经开始抽动。”

“那就别让它们动。”柯云龙往前走，“开门。”

厚重的合金门自动滑开，露出里头整排深灰色货柜。空气中飘着一股甜腻味，像是过期蜂蜜混了樟脑。

陈芳芳捂住口鼻：“全是‘灵犀散’，每一包里都裹着蛊虫卵。”

柯云龙走到最近的柜子前，伸手一拍。柜门应声弹开，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，底下密密麻麻爬着米粒大小的白虫，扭成一团。

“还挺团结。”他说。

话音未落，他掌心一旋，一缕雾气从指缝溢出，贴着地面铺开。那是稀释后的灵泉雾，无色无味，碰到药粉立刻腾起一阵青烟。虫群先是疯狂扭动，接着僵直，最后化作焦屑，随风散了。

“下一个。”他转身走向第二排。

陈芳芳没动，盯着地上残留的粉末：“这些药卖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