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秤在掌心转了个圈,柯云龙一脚踹开静室的门。
他站得有点晃,像是刚从一场深梦里被人拎出来,腿还没醒透。陈芳芳刚才那针扎的位置还麻着,像有只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。但他顾不上这些——灵泉屏障震得厉害,地下储药室的石壁都在抖,墙角那坛三年陈的当归酒瓶口“啪”地裂了道缝,酒香混着药气往外冒。
这动静不对。
灵泉不会无端震荡,除非外界有大规模灵气紊乱。他眯眼盯着屏障上浮现的影像:灰白走廊,应急灯闪着红光,几个穿病号服的人影在疯跑,眼睛泛紫,脖子上的血管凸得像要破皮而出。
第三人民医院。
“芳芳去取‘九节菖蒲’,说今晚就能回来。”他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,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用锤子砸了口钟。
整间中药铺的药材柜同时震了一下,几包晾好的蛇胆粉洒到了地上。
柯云龙抓起药秤,大步往外走。路过柜台时顺手抄了包“避秽散”,塞进唐装内袋。这玩意儿是他早年调的土方子,掺了灵泉水烘干的苍术和雄黄,闻着冲鼻子,但对付邪气有一套。
外头天阴得像锅底,风里带着股铁锈混着烂梨的味道。他没打伞,也没叫车,几步跨上屋顶,借着街边广告牌一跃而起,身形在楼宇间几个起落,直奔医院方向。
路上他试了下运灵,结果胸口一滞,差点岔气。心头血耗损的影响还在,灵力像堵在喉咙口的鱼刺,吞不下也吐不出。他骂了句脏话,索性不用灵力赶路,全靠身法硬撑。
到医院外墙时,发现大门被焊死了,消防通道的铁门半开着,锁链断了一截,像是被人用蛮力扯断的。
他蹲下身,手指蹭了蹭锁扣断口——不是剪的,是拧的。力气不小。
翻墙进去后,整栋楼静得出奇。走廊灯忽明忽暗,地上散着碎玻璃和拖拽的血迹,但血色发黑,不像是新鲜流出的。他弯腰摸了下,黏糊糊的,还有点温。
“中招的不止一个。”
他贴着墙往内科楼走,耳朵听着动静。忽然听见左边拐角传来一阵“咯咯”声,像是骨头在错位。他一闪身躲进护士站,探头一看,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趴在地上爬,四肢扭曲成怪异角度,脑袋一百八十度扭向身后,嘴里不断往外冒紫泡。
柯云龙皱眉:“这都什么审美?”
他没靠近,掏出一颗小药丸弹进对方嘴里。药丸落地即化,腾起一股淡青烟,那人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“镇魂丹见效这么快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