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兽面具只剩半块挂在脸上，露出的右脸布满金属纹路，像是电路板嵌进了皮肉。他的右手残缺处插着一根合金接驳管，正不断渗出黑红色液体。

“最后一次了。”宋明哲声音温和，像在安慰病人，“打完这针，你就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
首领没说话，机械音从胸腔传出：“协议……编号？”

“血色黎明，第七阶段。”宋明哲将针头对准接驳口，“启动密钥——‘柯云龙’。”

针管推到底的瞬间，整座变电站的灯管同时亮起，又在一秒后爆裂。

首领的身体剧烈颤抖，金属脸颊上的纹路开始发光，瞳孔由灰白转为猩红。他缓缓抬起左臂，掌心浮现出一道复杂的符文投影，随即化作数据流，顺着地下电缆扩散而出。

全市三十七个监控点的画面在同一秒切换。

画面中，所有血色黎明成员同时抬头，无论身处街头、地铁还是地下车库，他们的双眼齐刷刷亮起红光，视线锁定同一个坐标——云记中药铺。

某写字楼顶层，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正端着咖啡杯，突然手一抖，杯子摔在地上。他双眼翻白，喉咙里发出低频震动，随后转身走向消防通道，步伐僵硬如提线木偶。

街角便利店，收银员正在扫码结账，下一秒直接翻过柜台，撞碎玻璃门冲上街道，眼睛已变成两盏血灯。

这些变化悄无声息，路人只当是突发癫痫或醉酒闹事，没人意识到，整座城市的杀意正在苏醒。

中药铺屋顶。

李小冰趴伏在瓦片上，狙击枪架稳，瞄准镜校准完毕。她耳朵里塞着通讯器，正听着刘冰心传来的频率分析。

“东南方向，三个高点已有红光反应。”刘冰心的声音冷静，“他们还没动，但在同步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李小冰扣了下扳机护圈。

“等命令。”刘冰心说，“或者，等某个信号。”
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李小冰眯起一只眼，“我先送个见面礼。”

她正要瞄准最近的一个高点，却被柯云龙的声音拦住。

“别开枪。”

他一步踏上屋顶，脚步沉稳，药秤在手中轻轻晃动。

“现在打掉一个，只会让他们知道我们能发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要等——等他们全都亮起来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李小冰扭头，“让他们围上来？”

“围上来才好。”柯云龙站到她身边，望向远处高楼，“一群被控制的家伙，脑子不清，方向不明，来得越多，乱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