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的探照灯熄灭后,整条街像是被抽走了声音。
柯云龙站在门阶上,玉瓶还悬在掌心,耳边那道红光留下的灼热感却迟迟未散。他没回头,只低声说:“陈医生,碗里那滴火,别让它彻底灭了。”
屋内传来衣袖拂过桌面的轻响,接着是瓷片归位的声音。
“火种还在。”陈芳芳的声音平稳,“但你刚才那一挡,灵泉震得不轻。”
“小场面。”柯云龙把玉瓶塞回怀里,药秤在指尖转了一圈,咔地卡进腰带扣眼,“我连周慕白的眼镜都炸过,还能怕一发冷枪?”
话音刚落,李小冰从侧窗跃下,落地时膝盖微屈,手里的军刺已经翻了个面,刀背朝外——这是她准备换远程装备的信号。
“屋顶视野好。”她抬头看了眼中药铺的瓦檐,“我要架枪。”
“去吧。”柯云龙抬手扶了下唐装领口,“顺便帮我看看天上有没有飞的傻子。”
“你才是傻子。”李小冰翻身就上,动作利落得像猫,“等会儿打起来别哭着喊我救你。”
叶清芷站在后门阴影里,正低头检查战术箱剩下的弹药。她没参与对话,但耳机一直连着军方频道,手指时不时在耳麦侧面轻点两下,像是在屏蔽什么信号。
刘冰心坐在柜台角落,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《周易参同契》,书页边角焦黑一片,是上次破阵时留下的痕迹。她没翻动,只是盯着其中一行字反复看,眉头越锁越紧。
“不对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信号频率变了。”
所有人都停了动作。
“不是直升机那个频道。”刘冰心指尖点了点书页,“是地下信号,加密层级比军用还高。有人在重启某种协议。”
柯云龙眯起眼:“哪种协议能绕开灵泉预警?”
“不是绕开。”刘冰心摇头,“是它本来就在灵泉的盲区里——血色黎明,不是单纯改造人部队。他们有个主控节点,藏在城市脉冲之下,靠生物电流反向同步。”
“所以刚才那枪……”陈芳芳皱眉,“是通知?”
“是点火。”柯云龙冷笑,“有人按下了启动键。”
镜头切至城东废弃变电站。
混凝土墙面上爬满锈迹,几根断裂的电缆垂在地上,像死蛇。宋明哲跪在一台老旧变压器前,驼色毛衣肩头沾着暗褐色污渍,不知是油还是血。
他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,管身泛着诡异的紫光,液体在针筒里缓慢旋转,仿佛有生命般抗拒注射。
对面站着血螭首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