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被无形的手按进去的。

周慕白顿时僵住，瞳孔骤缩。

“你……你不能……”他嘴唇哆嗦，“那是我的力量！那是三百条命换来的契约！你懂什么？！”

“我懂。”柯云龙靠在墙边，语气轻松，“你拿三百个活人做容器，抽他们的魂炼这玩意儿，以为能窥天道。结果呢？你看到的‘未来’，不过是他们临死前的执念投影罢了。”

“胡说！”

“不信？”柯云龙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三天前你在镜子里看见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是谁？是你妈？还是你小时候害死的保姆？”

周慕白脸色骤变。

“她每晚都站在你床边，对吧？说‘你还记得我吗’。”柯云龙慢悠悠地说，“你以为那是预兆，其实是债主上门。”

“闭嘴！”

“你这契约根本不是预知术。”柯云龙往前一步，“是集体怨念编织的幻觉网。你越信它，它就越吃你。现在它快把你啃空了。”

周慕白张嘴想骂，却喷出一口黑雾。

那雾气刚冒出来，就在空中凝成一张扭曲的人脸，紧接着第二张、第三张……数十张面孔挤在一起，全是痛苦的表情，嘴巴一张一合，仿佛在齐声低语。

柯云龙眼神一冷。

他双手结印，指节轻扣，口中默念《破契诀》三十六字真言。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，洞天神藏深处那三百具活体容器残存的意识同时震颤。

金光自虚空间投射而下。

一道、两道……三百道微弱光芒穿透现实壁垒，在监牢顶部交织成环形阵列，如同古老祭坛的符文圈。金光如锁链垂落，缠住那团黑雾，硬生生往回收。

周慕白惨叫起来，额头的铜钱开始渗血。

“不——你们不能这样对我！我是救世主！我是超越者！我……啊！！！”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黑雾被彻底拽回体内，铜钱骤然亮起一阵温润白光，灵泉之力顺着经脉灌入，层层剥离契约核心。那些盘踞在他识海深处的符文一根根断裂，像是朽烂的树根被连根拔起。

最后，在眉心处凝成一枚漆黑符文。

柯云龙并指一点。

符文化作飞灰，随风消散。

整个监牢安静下来。

周慕白瘫在地上，呼吸微弱，眼神涣散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：“进化即真理……进化即真理……”

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。

刘冰心推着医疗轮椅走进来，白大褂干净利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