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镇岳手里的红布包还没放下,柯云龙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前一秒他还站在药铺后院,掸着唐装袖口的灰,下一秒人就像被风吹散了一样,连影子都没留下。只有檐角那串铜铃轻轻晃了一下,像是被谁指尖蹭过。
空间褶皱无声张开又闭合,他落在军方特别科地下三层的异能监牢通道口。空气里有股铁锈混着消毒水的味道,墙上的应急灯闪得不耐烦,照在防爆玻璃上泛出冷青色。
里面那人正仰头嘶吼。
周慕白坐在隔离舱中央,手脚都铐着灵晶压制环,西装早撕成了条状,银边眼镜碎了一只,剩下那只歪斜地挂在脸上。他双眼布满血丝,嘴里不断重复一句话:“进化即真理……进化即真理……”
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,倒像一台卡带的老式录音机,断断续续,还带着电流杂音。
柯云龙隔着玻璃看了两秒,抬手敲了敲。
“吵死了。”
周慕白猛地转头,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。看清来人后,嘴角抽搐着扯出一个笑:“你终于来了……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嗯。”柯云龙点头,“你挺执着。”
“我不是执着。”他喘着气,手指抠进掌心,“我是清醒!只有我看得见未来!我能预知一切!”
“哦。”柯云龙掏出腰间的黄铜药秤,掂了掂,“那你现在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!”周慕白突然激动起来,“你要杀我——不对,你不会杀我,你会留我当筹码,或者逼问幕后情报……但你错了!我没有幕后!我就是终点!我是新世界的开端!”
柯云龙听着,忍不住笑了:“你这脑子烧得还挺彻底。”
话没说完,周慕白忽然剧烈抽搐,额头青筋暴起,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走,凸起一道道蛇形痕迹。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整个人往后一仰,撞在墙上。
玻璃外的警报灯瞬间转红。
柯云龙眯眼盯着那道游动的黑线——是灵魂契约在反噬。它没死,只是被困住了,在宿主体内乱窜,像一条找不到出口的毒蛇。
他收回目光,从药秤上拧下一颗铜钱。
铜钱边缘有些磨损,年头久了,原本刻着“乾隆通宝”四字的地方已经被磨平,只剩一圈圆润的弧度。这是他用惯了的东西,每次炼丹前都要抛一次卜卦,久而久之沾了灵气,也养出了点脾气。
他将铜钱浸入指尖一滴灵泉,轻轻弹出。
“叮”一声脆响,铜钱贴上周慕白的眉心,稳稳嵌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