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就是那个。”池茗的声音更轻了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，“那种奶粉……里面含有有害的物质，伤害到了这里。”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
沙比呆呆地学着样子摸了摸自己的头，想了半天，才断断续续地问：“是……是妈妈买的奶粉吗？妈妈……妈妈不晓得里面有……坏东西吗？”

池茗看着他眼中那份对母亲全然信赖的光芒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。她仔细挑选着用词：“你妈妈……她那时候很可能并不知情。那种奶粉……价格比较低，她或许是想节省开支，以后能给你买更多的糖果和漂亮衣服。”

沙比眼中先是茫然，随后渐渐泛起一丝光亮，像是终于解开了一个难题。

“哦！”他像是明白了什么，音量提高了一些，“妈妈……妈妈是想省钱给我买糖！妈妈太好了！

可是……”他委屈地撅起嘴，“那……那我现在还能不能变聪明？把坏东西……赶跑？吃药？打针？我不怕苦的！”

池茗默默地摇了摇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无能为力。她看到沙比眼底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，渐渐暗淡下去。

旁边的石绵早已按捺不住怒火，插话骂道：“肯定是那些没良心的厂家生产的害人奶粉！真是作孽啊！”

沙比被石绵突然的大声斥责吓得一哆嗦，他不太明白“作孽”具体是什么意思，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愤怒。他怯生生地看了看石绵，又转向池茗，小声地、寻求确认似的问：

“妈妈是喜欢我的，对吗？”

池茗用力地点了下头，声音虽轻，却异常坚定：“是的，你妈妈不是有意的。她非常非常疼你。”

沙比听完，像是获得了世界上最宝贵的承诺，用力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脸上重新露出了踏实而满足的笑容。

车厢内陷入了一种复杂的安静氛围中，只剩下沙比还在低声嘟囔：“妈妈喜欢我……给我买糖吃……嘻嘻……”

在一片沉寂之中，大约过了半个钟头，车辆慢慢停稳。

随着一阵声响，车厢的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