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全知】这两个字一出口，好几个人都发出了惊叹声，毕竟这是在异能榜单上位列前三的顶尖能力。

“读心……心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，忽然有些紧张地把手藏到身后，“你是不是像翻小人书一样，能晓得我所有的事？那……那你知道我昨天偷偷吃了糖吗？”

“嗯……”池茗点了点头。

这个能力时常给她带来麻烦，发现对方昨夜偷吃了室友的糖，只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。

沙比困惑地歪着脑袋，如同询问日常琐事般问道：

“我的聪明，是不是被坏蛋偷走啦？还是……像糖果似的，吃完就没了？呜呜，我到底是怎么变笨的……”

池茗闻言稍稍一怔，这么久以来，还是头一次有人主动要求她窥探他们的过往。

她随即抬起头，凝视着沙比的双眼。他身穿一件扣子系错了位置的衬衫，领口歪斜着，头发乱蓬蓬的，还沾着几根不知从哪儿来的草屑，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人匆匆忙忙收拾过一样。

但是他的眼睛却异常清澈——一种少见的清澈，完全没有通常智力障碍者眼中常见的浑浊。

片刻之后，池茗便成功洞察了沙比变傻的根源。

“怎……怎么样？看、看出来了吗？看出来没有？”沙比充满期待地连连发问。

“嗯……”池茗再次点头。

沙比断断续续地继续追问，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因为我小时候摔了那个大跤？‘咚’一声！然后……然后我就变笨了？”

池茗抬起头，深深地看了这个智力有缺陷的少年一眼，略显犹豫地问道：“真的要我说出来吗？”

“嗯！说吧！妈妈讲过……想说什么就说，别憋在心里变成小秘密。”

沙比急切地表态，显然对自己变傻的原因非常在意。

池茗轻轻吸了口气，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，仿佛在叙述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往事。

“沙比，”她注视着那双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，“你并不是生来如此，也不是因为摔了那一跤才变成这样的。”

“啊？”沙比眨了眨眼，嘴巴微微张开，“那……那是为什么呢？是……是有邪恶的法师对我下了诅咒吗？”

“不是法师，”池茗摇了摇头，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角，“是在你非常小的时候，还只是个吃奶的娃娃，你妈妈……给你喂了一种奶粉。”

“奶……粉？”沙比努力理解这个词，脸上写满了疑惑，“是……是甜甜的，白白的，很好喝的那个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