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压顶，阳光从裂开的缝隙中斜刺下来，在废墟上划出几道惨白的光痕。我站在高台边缘，脚底碎石被方才那一震掀得松动，踩上去有些打滑。耳畔还残留着那声怒吼的余波，像是铁锤敲在骨头里，嗡嗡作响。血已经干了，在脸颊边结成一道硬痂。

他抬手指向我，五指如钩。

我没有动。

下一瞬，黑光破空而来。那不是寻常法术凝聚的光束，而是一道撕裂空气的暗芒，带着腐骨蚀魂的气息，直取咽喉。我能感觉到它划过之处，连风都被灼出了焦味。

足尖一点，我向后跃出。高台本就不稳，这一跳几乎踩空，右脚在断裂的祭坛边缘蹭了一下，借力翻身后撤。身形落地时顺势滚了一圈，卸去冲力，掌心按地，立刻察觉地面温度异常——原本龟裂的土缝里渗出黑气，正顺着裂缝蔓延。

我站定，双掌合十再猛然分开。

体内沉寂的力量被强行唤醒，像是封冻千年的泉眼突然炸裂。一股热流自丹田冲上四肢，经脉微微发烫。金纹虚影浮现在体表，一闪即没，右拳已蓄满灵力。赤金色的气浪从拳锋轰出，迎着首领后续逼来的黑焰横推过去。
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发出沉闷爆响。冲击波扫过地面，将散落的碎石卷起数尺高，又砸落成一片尘雾。我手臂微麻，但没有退后半步。

他站在原地，宽厚的胸膛起伏了一下。黑焰在他周身旋转，如同披着一件燃烧的斗篷。那道赤金色气浪只将他逼退一步，并未伤及根本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然后缓缓抬头，赤红的眼睛盯住我。

这一次，是他先动。

三丈高的身躯迈步向前，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。左拳率先挥出，带起一圈黑焰风暴，拳风所过之处，岩石碳化崩解。我侧身避让，拳劲擦着肩头掠过，身后一块残碑应声炸裂，碎片飞溅。

不等他收势，我欺身而上。

《九转腾挪步》运转到极致，身形如游鱼般贴着他臂膀切入。左肘横击其肋下，被一层厚重黑气挡住；右拳直捣胸口符文处，终于触到实体。拳印落下瞬间，符文红光剧烈闪烁，黑气出现短暂紊乱。

他闷哼一声，右手反手拍来。

我早有预判，足尖点地疾退。他这一掌落在空处，地面却被拍出一个深坑，蛛网状裂痕向四周扩散，黑气顺着裂缝喷涌而出。

我不给他喘息机会，再次逼近。

这一次是从上方进攻。纵身跃起，借助断裂的祭坛柱顶借力，翻身而下，双拳合并如锤，直砸其头顶。他举臂格挡，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