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。她抱着食盒的手紧了紧,眉头微皱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食盒……发烫。”她说,“里面的‘同心丸’在抗拒什么。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那枚糕点蕴含大道规则,本该温养人心,可在这祭坛面前,竟像是遇到了天敌。正与邪,根本无法共存。
“护好它。”我说,“别让它暴露太久。”
她点头,将食盒往怀里收了收。
莫倾颜的手指一直搭在琴弦上。她没有弹奏,但我能感觉到琴匣里有极细微的震动。那是她的灵力在试探,像一根细线探入黑暗,不敢用力,又不能断。
“屏障还在。”她轻声说,“不是实体阵法,是气息本身形成的场域。我们刚才听到的低语……消失了。”
我望向祭坛。的确,地下传来的杂音已经没了。连那股低频嗡鸣也停止了。整个凹地陷入死寂。风不吹,雾不动,连脚下的裂土都不再发出声响。
越是安静,越让人心里发紧。
空冥从右侧岩影中滑出一步。他原本隐得极好,此刻却主动现身,显然是发现了异常。
“下面没人走动。”他说,“也没有呼吸声、脚步声。但……祭坛还在升。”
我眯眼细看。确实,虽然速度极慢,但它仍在上升。每一层台阶都比刚才高出一线,仿佛地底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缓缓托举。
这不是人力所为。
“人为构筑的邪法阵基。”我低声说,“但它已经……活了。”
墨羽终于开口:“林主,这不像临时搭建的祭坛。这些符文的刻痕深浅一致,转折处有年久磨损的痕迹。它以前就存在,只是被埋了。”
我盯着那些符文。他说得对。有些地方的线条边缘圆润,不似新刻。而且整个结构太过完整,绝非短时间能完成。这东西曾被封印,现在被人重新启用了。
“难怪灵气流向变了。”玄风喘了口气,重新点亮玉板。这一次,光纹只维持了片刻,便再次熄灭。“能量漏斗不是自然形成的。它是被引导的——从四面八方抽调灵气,灌入这个祭坛。”
我闭眼,回想沙盘上的推演结果。西部三崖夹一口,天地闭塞。最适合藏污纳垢。也最适合作为阵眼。
“所有线索都指向这里。”我说,“食物中的杂质来自西向,花草逆生源于此地,异兽暴毙的路径终点在此,琴音扭曲的源头在此,灵气塌陷的核心也在此。”
我睁开眼,看向祭坛。
它静静地立在那里,黑光一明一灭。符文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