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再调些人手？”
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人多反而容易露形。六人足够，要的不是战力，是隐蔽。另外——”我顿了顿，“暂时不要召集其他人。红姬、妙龄那边不必知情，莫倾颜还在静修，也不用打扰。等我把确切情形摸清，再开议事会。”

他明白我的意思。

现在信息太少，一旦扩散，难免有人心生猜测，反倒可能被邪气趁虚而入。不如先由我一人掌握全局，等证据确凿，再统一部署。

他从怀里取出一张薄绢，递给我：“这是我画的山谷外围地形图，标了三处可潜伏点和两道气流死角。你看看，或许有用。”

我接过，展开一看，线条清晰，标注细致，连岩石走向和植被密度都记了下来。显然是花了功夫的。

“你什么时候到的？”我问。

“一个时辰前。”他说，“天刚亮我就动身，来回六十里山路，中途换了三次伪装，甩掉两拨游哨。那山谷周围确实有人守着，不是风狼寨那种粗人，是懂隐匿术的，穿灰袍，脸上覆符纸，不近身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
我皱眉：“不是野路子。”

“不是。”他肯定地说，“是有组织的，轮岗制，每两个时辰换一次。我亲眼看见他们交接，用的是手印传讯，动作干净利落。这种人，背后必有高人指点。”

我盯着沙盘，手指轻轻敲着桌沿。

不是散修，不是山匪，是有组织、有章法的势力。它们藏在荒岭深处，借断谷为巢，用符阵封裂口，以极阴之气为引，一步步向外渗透。目的不是抢地盘，不是劫财货，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或许是污染，或许是转化，或许是……唤醒。

但现在，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
重要的是，我们知道它在哪了。

我收起地图，把朱笔放下，转身走到窗边。阳光正照在庭院石道上，扫痕清晰，远处训练场的兵器声依旧规律。一切如常，但我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
之前是猜，是防，是被动应对。

现在是知，是盯，是主动收网。

“你去歇着吧。”我对墨羽说，“接下来几天，你还要跑外线。我要你盯住那几处游哨的轮值时间，查清他们补给路线和联络方式。若有新动向，第一时间回报。”

他应了一声，没多问，转身朝门外走。

走到廊下时，他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：“林主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那地方……你真打算亲自去？”

“必须去。”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