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走势,西侧那片荒岭被标成暗褐色,断谷的位置插着一根红签,正是玄风昨日所指之处。
我把玉盒打开,将灰烬倒在沙盘西侧区域。然后并指掐诀,引一丝灵力注入沙中。刹那间,那些灰烬像是活了过来,沿着沙粒缝隙缓缓流动,最终聚成一个微小的漩涡状图案,稳稳停在沙盘西南角一处三面环崖的凹地中。
我拿起朱笔,在那块不足百丈的区域画了个圈。
笔尖落下的那一刻,我心里的疑云散了一半。
之前我一直担心是诱饵,怕敌人故意放些痕迹引我们进去。但现在看,这地方藏得深,守得严,连气息都往里收,明显是在护什么。若只是陷阱,没必要费这么大功夫遮掩。它怕被发现,说明里面有东西值得藏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我指着沙盘,“三崖夹一口,天地闭塞,最适合藏污纳垢。它把邪气一层层送进来,粮食、花草、异兽、琴音,全是铺路。真正的根,一直埋在这下面。”
墨羽站在我旁边,看了看沙盘,又看了看我:“你原计划是午时出发?”
“是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我盯着沙盘上的红圈,没立刻回答。
原计划是带三人小队,轻装简行,去西边查探异常点。任务只有一个:看清情况,带回消息。不交手,不暴露。可现在,情报落地了,目标明确了,再按原计划走,意义不大。敌人既然能操控琴音、污染活物,必然设有重重防备。贸然靠近,哪怕只是窥探,也可能惊动它。
而且——
我低头看了看袖中玉瓶。那黑丝刚才的反应太明显了。它知道我们要去,甚至可能一直在等。
“暂缓出发。”我说,“传令下去,巡防司取消午时行动,所有人员归位,维持原防务等级。厨房水源改用深井,花圃封锁区不得擅入,灵枢阁加强监测,每半个时辰报一次气机动向。”
墨羽听着,没打断。
我继续道:“明日清晨,我亲自带队,选六名精锐,带足符阵和探息器,从北坡迂回接近。不走正路,不碰裂口,先在外围设伏,确认巢穴结构和守御手段。若无异常波动,再做下一步打算。”
他点点头:“你信不过玄风的数据?”
“我信。”我说,“但我更信两条线都指向同一个点。现在的问题不是方向,是节奏。它一步步渗进来,我们在明处防,它在暗处动。现在好不容易摸到它的根,不能让它察觉我们在逼近。一旦它转移或自毁,再想找,就难了。”
墨羽沉默片刻,忽然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