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但眼睛都亮着。这几日的压抑让他们憋着一股劲,现在终于等到出口。
“三人。”我说,“随我去西边查一处异常点。来回最多三日。任务只有一个——看清情况,带回消息。不许交手,不许暴露行踪。活着回来。”
话音落,没人抢答。
几秒钟后,两名汉子上前一步。一个瘦高,左眉有疤;另一个敦实,握刀的手茧厚得发黑。都是老面孔,三年前就在这儿当差,经历过两次外敌来袭,没怂过。
“你们俩。”我指着他们,“午时整,装备齐全,在东门等我。”
两人齐声应下,退到一旁整束行装。
我看向玄风:“地图呢?”
他立刻递上一只竹筒,里面卷着完整的地脉简图和气机推演标记。
我接过,绑在臂上。
场中众人开始自发集结,有的检查弓箭,有的擦拭短刃,还有的低声讨论路线。虽然只有三人出征,但整个队伍的气势变了。不再是被动防守,而是准备出击。
“林主。”玄风忽然低声叫我。
我回头。
他站在阳光里,神情认真:“如果真找到了源点……别靠太近。那东西既然能模仿琴音,就能模仿别的。它要是装成你认识的人,或是放出假象迷惑心智……你要记得,真正的线索,从来不在眼前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他在提醒什么。
有些敌人不怕刀剑,就怕你信了它演的戏。
我转身走下石阶,朝主殿方向去。还有几道令要下,几处防务要重新布置。禁音令继续,灵枢阁加强监测,厨房水源改用深井,花圃区域维持封锁——所有旧措施都不能松。
走到廊下时,袖口忽然一沉。
是那个玉瓶。
我把它掏出来看了一眼。瓶身冷得发乌,里面的黑丝蜷成环状,头朝西,一动不动。
它知道我们要走了。
我拧紧盖子,重新包好,放回暗格。
然后我回到案前,提笔写下最后一道指令:午时启程,目标西境,代号寻根。
写完,我吹干墨迹,将纸压在香炉底下。
外面日头升高,风从东边来,带着土腥味,依旧没断。
但我已经不再盯着那个方向了。
我望向西边。
三十里外,荒岭起伏,看不见尽头。
我站在院子里,手按在剑柄上,等午时到来。
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,我会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