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知道的每一点异常,可能都是它故意漏出来的饵。
“你能确定这个方向不会错?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他语气肯定,“我比对了七组数据,包括药园腐土的气机残留、异兽脑中黑影的移动轨迹、还有昨夜琴音受扰时的灵气逆流方向。三条线最终交汇于同一区域——正西偏南五度,荒岭深处一处断谷。”
我盯着那个位置。
三十里不算远。对修士而言,半日可达。但问题不在距离,而在对方为何选那里。那片山岭贫瘠荒芜,无矿无脉,历来是野兽游荡之地,连猎户都少去。若真有人藏身,必有所图。
“你什么时候得出的结果?”我问。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他说,“我本想等天亮再报,但越想越急。这股气不是死的,它会变。昨晚莫倾颜那一试,让它察觉我们在反探,说不定已经开始转移或加固。”
我点头。
不能再拖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墙边取下佩剑,挂在腰侧。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。
“召集人。”我说,“我要带一支小队,今午出发,去西边看看。”
他没动,看着我:“只看?”
“先看清。”我说,“我不信那里只是个窝点。它背后一定连着更大的东西——是谁在操控,用什么手段,目的又是什么。这些都不清楚之前,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他明白了。
片刻后,他点头: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我说,“灵枢阁不能没人盯着。万一我们走后,那边察觉动静,加大渗透,你得第一时间发现并封锁。”
他皱眉:“那你带谁?”
“巡防里挑两个老手。”我说,“要经得起压,遇事不慌,听令行事。”
他想了想,还是开口:“至少让我把图纸备齐。你带上这份流向图,还有共鸣记录副本。一旦接近源头,可用随身符阵做实时比对,确认是否仍在追踪范围内。”
我接过他递来的两卷绢册,塞进怀中。
然后我走出偏厅。
阳光已经铺满了前院,石道上扫痕清晰,是早起的仆役刚收拾过。远处训练场传来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响,那是留守的巡防在操练。气氛看似如常,但每个人的动作都比平时重了些,像是在用力证明自己还清醒。
我径直走向训练场。
玄风跟在我身后半步距离,没再说话。
到了场边,我站在石阶上,目光扫过列队的十几名巡防。他们站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