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眼,又看向妙龄。
“硬件要改,但不是全拆重建。”我说,“比如围墙,不必一味加高,可以设内外双层,中间留通道,方便夹击。瞭望台要设,但不能只有一个,要在四个角都立简易哨塔,轮流值守。通讯要用旗语、鼓声、火光三种方式并行,防止一种被断。”
“还有预警。”妙龄接道,“我可以培育一批感应型植物。比如‘惊铃草’,风吹不动,但有活物靠近三丈内就会颤动;再比如‘示踪花’,花瓣遇血或毒气会变色,埋在地下也能显影。”
“这些你之前没提过?”赵老六问。
“我没想过要用。”妙龄轻声说,“以前我只是种花护园。但现在我知道,花草也能打仗。”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我说,“妙龄负责设计预警植被布局,三天内拿出方案。赵老六牵头组织轮值名单,每班两人,日夜交替。陈七管兵器清点与修补,缺的列出来,先用现有材料凑合。”
“那演练什么时候开始?”有人问。
“今晚。”我说,“戌时三刻,第一场。方向不定,信号为三短一长鼓声。听到就行动,迟者罚搬一天砖石。”
人群有些骚动,但没人反对。
我停顿片刻,最后说道:“我们不求铜墙铁壁,而求‘活防’——如草木随季而变,阵法亦应因敌而动。防得住一次进攻,不算强;防得住千百种变化,才算立得住。”
说完这话,我看向全场。他们的脸上仍有疲惫,但眼神变了。不再是茫然和庆幸,而是有了方向。
我转身走向高坡。还没到顶,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是妙龄。她没跟上来,只是站在坡下,仰头望着我。
她手里还握着那株藤苗,指尖微微发亮。她低头看了看,然后轻轻将它按进土里。嫩芽颤了颤,迅速扎根,一条细藤顺着地面爬出半尺,停住不动。
她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根藤静静伏在地上,像一道未展开的符。
我仍立于高坡之上,神情凝重而坚定。防御升级的决策已定,但尚未执行。庄园还在呼吸,但它知道,安宁只是暂时的。
一根新藤在焦土中悄然延伸,触须探入地下三寸,停住不动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