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，誓言不过是一缕轻烟。坚持？不过是延长痛苦罢了。”

我没有抬头。

但我低声说：“你不懂。”

他沉默了一瞬。

我继续说：“你操控尸体，是因为你怕死。你躲在黑雾里，是因为你不敢见光。你否定我们的存在，是因为你自己早已不存在于天地之间。你说信念可笑，可你连拥有它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黑雾微微一颤。

我抬起头，看着那双紫眸：“我们站在这里，不是为了赢。是为了告诉所有人——有些东西，不能丢。家园、同伴、尊严……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要守住。”

我转头看向身边那些人。有的靠着墙，有的趴在地上，有的已经闭眼，但他们都没逃。他们的兵器，全都指向敌人方向。

“我们没赢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也没输。”

我拔起剑，横在胸前。

“来吧。”

尸体冲了过来。

我迎上去。

剑锋砍进一具尸体的咽喉，卡住了。我来不及拔出，另一具已挥拳砸向太阳穴。我偏头，拳风擦过颧骨，打得眼前发黑。我一脚踢中它膝盖，借力转身，抽出剑反手劈向第三具。剑刃从肩劈到腰，黑气喷涌，可它仍向前扑。

我踉跄后退，撞在断墙上。

又有两人扑来。

我举起剑，准备拼死一搏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喊。

“替我看……明天的日出。”

是李青的声音。

他已经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半截断矛，可他还在说话。声音很弱，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。

“替我看……日出……”

我猛地睁眼。

不只是我。陈七也听见了。他靠着墙，用仅剩的右手抓起一块碎石，狠狠砸向靠近的尸体。赵老六睁开眼，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，一刀劈向左侧。就连那些已经昏迷的人，也有两个艰难地抬起头，伸手去够身边的兵刃。

我握紧剑柄，把剑尖指向地面。

然后，我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此土由我守，此命不由天。”

陈七跟着念：“此土由我守，此命不由天。”

赵老六嘶哑地喊出来。
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到最后，所有还能发声的人，全都喊了出来。

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刺破黑雾。

那双紫眸，终于闪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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