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。”

他喉咙动了动，把刀往地上一顿：“我不退。”

“赵老六，你娘还在等你回去吃饭。”我看向另一个，“她说你爱吃她炖的萝卜汤。”

他咧嘴一笑，血顺着嘴角流下来：“那我得活着回去喝。”

“李青，你还没见过外面的大城吧？”我转向年轻人，“你说过想去看看城墙有多高。”

他点点头，把断刀横在胸前：“我还想看。”

我收回目光，扫视前方步步逼近的黑影：“那就都给我撑住。只要一口气在，脚就不许后移半步。我若倒下，你们踩着我的背继续战。谁敢回头，我就亲手砍了他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们全都挺直了腰。

尸体撞了上来。

第一波是三具复生者同时扑击。我拔剑迎上，剑锋砍进一具尸体肩胛，却被骨头卡住。另一具趁机挥拳砸向我胸口。我侧身避让，肋骨还是被擦中，一阵闷痛。我一脚踹开它，抽剑回撩，削掉第三具的半边脑袋。黑气从断颈处喷出，可它还在往前爬。

陈七那边被两名俘虏围攻，刀法已乱。我跃过去，一剑逼退一人，顺手将他往后一拽：“别管左边，守中路！”

他喘着气点头，重新架起刀。

赵老六用刀拄地，单膝跪了一下，又硬生生站起来。他面前那具尸体胸口有个碗大的洞，是我早先用雷符炸出来的。可它现在正伸手往洞里掏，掏出一团缠绕着黑气的脏器，直接甩向赵老六的脸。赵老六闭眼挥刀劈开，睁开时眼里全是血丝：“狗东西，死了还不安生！”

李青最惨。他对面是个被斩首过的高手，头颅靠一根筋吊着，每次低头攻击时，脑袋就晃到背后去。李青几次差点被偷袭得手，全靠本能翻滚躲开。他满脸是汗，手指发抖，可断刀始终没丢。

一波退，一波又来。

我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不是被打死，而是体力耗尽，撑不住跪地。最后一个还能站着的，是陈七。他左臂齐肘而断，血流不止，可他用牙齿咬住刀柄，右手死死扒着墙角，不肯倒。

我站在原地，剑插在地上，双手扶柄支撑身体。全身没有一处不疼。肩上的伤开始发烫，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。嘴里全是血腥味，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黑雾越来越浓，视野缩到只剩三步之内。我能感觉到，那些尸体离得更近了。脚步声沉重，却没有回响，仿佛它们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。

头顶传来一声冷笑。

“你们的信念，很可笑。”那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，“在这片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