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，而是活生生的人——是我们之前俘虏后关押在后院的敌方残部。他们本该昏迷，本该被废去修为，现在却睁着紫瞳，手持兵器，从侧翼杀向我们的防线。

一名年轻战士被长矛贯穿腹部，仰面倒下。他还没死，还想爬起来，却被两具尸体按住四肢，硬生生拖进了黑雾里。

“住手！”我怒吼，提剑冲出。

可我刚迈出一步，三具尸体便从左右夹击而来。我挥剑横扫，斩断一人手臂，踢翻另一个，却被第三个扑倒在地。它的手指抠进我肩甲缝隙，紫光顺着伤口渗入皮肉。

我猛地发力翻身，将其压在身下，一拳砸向其面门，骨头碎裂声响起，可那张脸只是凹陷下去，眼球爆裂，嘴巴却咧开了——露出一个绝非人类的笑容。

我心头一寒。

这不是反击。

这是献祭。

他用这些人的身体，作为通往此界的桥梁。

我挣扎起身，环视战场。

原本属于我们的优势荡然无存。火光熄灭，旗帜倾倒，战士们或死或伤，剩下不到二十人还能站立，且人人带伤，灵力枯竭。他们靠在一起，背对着背，刀剑颤抖，眼神空洞。

而敌人，越来越多。

空中那人缓缓下降，落在一处残垣之上。他不再悬浮，而是真正踩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
他看着我，紫眸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
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
他抬起手，指向我。

所有活着的尸体，所有被操控的残部，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黑影，齐齐转向我。

我知道，接下来的攻击，不会再给我喘息的机会。

我握紧长剑，指节发白。

肩伤在流血，灵力几乎耗尽，识海被压迫得阵阵刺痛。但我不能倒。

只要我还站着，就还有人愿意相信——这场仗，还没输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剑尖指向地面，低声道：“都过来，围在我身后。”

剩下的战士们踉跄着移动，将我护在中央。

我们背靠着背，面对四面八方的黑暗。

天空无光，大地失声。

唯有那双紫眸，在高处冷冷俯视。

我抬起头，与他对视。

“来吧。”我说。

剑尖微颤，映不出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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