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仓促行动都是送死。

但他先动了。

他抬起右手，轻轻一按。

刹那间，我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不是被压制，也不是被封印，而是它自己不愿动了。每一丝流转都变得艰难，每一次调动都要耗费数倍心神。我试着运转真元护体，结果胸口一闷，差点咳出一口血。

不只是我。

周围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。有人抱着头低吼，有人四肢抽搐，有人直接昏死过去。那些修为稍弱的，已经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，生死不知。

“呃……”站在我身侧的一名执旗弟子咬牙撑着膝盖，额头青筋暴起，“林主……我……我看不清了……心口……像压着石头……”

我伸手扶住他肩膀，想传入一丝灵力稳住他心脉，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刚离体就被那黑雾吞没，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。

这就是他的法术。

不是杀招，不是阵法，而是一种对“存在”本身的否定。它让你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站在这里，是否还能呼吸，是否还有资格挥剑。

我强行挺直脊背，盯着空中那人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
他没说话。

但那双紫眸转向我，目光如针，刺进我的识海。

一瞬间，我看到了画面。

无数人在黑暗中行走，没有面孔，没有声音，只有脚步拖在地上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他们走向一座深渊，深渊底部有一扇门，门上刻着锁链图案——和我之前在通道尽头铁门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
然后，画面消失。

我知道了。

他是幕后之人。

不是傀儡盟的普通首领，而是真正的核心。是他布置了这一切，是他盯上了我的庄园，是他让这些黑衣人前赴后继地战斗。

而现在，他亲自出手了。

他左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张开。

地面开始震动。

那些已经被我们斩杀的黑衣人尸体，一个个动了起来。

不是爬行，不是挣扎，而是以一种极其规整的方式，从地上站起。他们的眼睛泛着同样的紫光，动作同步，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。断臂的依旧断臂，穿胸的伤口还在，但他们不在乎。他们站起来了。

一共三十七具尸体。

其中有我在密室门口亲手击杀的三人，也有之前被战士们围攻致死的高手。他们曾是我们胜利的证明，现在却成了最致命的威胁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一名战士喃喃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