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动了，但不像刚才那样疯扑。有些人迟疑了，脚步放缓。显然，刚才那一番话，已经在他们心里扎了根。

我没有再拔剑。

我只是缓缓站直身体，右手按在剑柄上，目光扫过身前这八个人。他们也都看着我，眼神里不再有动摇，只有疲惫中的坚定。

我点点头。

然后，我重新拔剑出鞘。

剑尖指向风狼的方向。

这一下，不需要言语。他们自然列阵，靠墙而立，刀盾相接，形成最后的防线。哪怕体力将尽，哪怕伤重难支，他们依然站成了阵。

风狼站在高处，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。他没想到，一场精心布置的谣言，竟被几句实话破了局。他更没想到，这些人宁可流尽最后一滴血，也不愿背叛一个他们曾怀疑过的主人。

他吼了一声，挥棒下令冲锋。

但我已不再惧怕。

我知道，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站在这里，我就不是孤身一人。

远处，夕阳彻底沉下，夜色如墨铺开。战场焦土之上，唯有那块石板的清光仍未熄灭，微弱，却执拗地亮着。

我听见赤风在我侧后方低声道：“我还撑得住。”

另一人接话：“我也能战。”

断臂的守卫靠着墙，喘着气说：“主人……你还站着，我们就不会倒。”

我没有回头，只是握紧了剑。

风狼的人冲了过来，脚步踏起尘烟。

我抬起剑，准备迎击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石板边缘那道符文——它又闪了一下，比之前清晰了些，纹路蜿蜒，像某种古老的印记。

我没时间细看。

因为敌已临前。

但我记住了它。

等这场仗打完，我要查清楚，到底是谁，在背后操纵这一切。

我挡下一刀，反手刺穿一人咽喉。鲜血溅在脸上，温的，腥的。

赤风在我左侧砍翻一人，自己也被踢中旧伤，踉跄了一下，又站稳。

“还能打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
我能听见身后每一次呼吸，每一次咬牙，每一次兵器交击的声音。他们累了，但他们没退。

夜越来越深。

清光仍在闪。

我站在阵前，脚底沾满血泥，膝盖上的伤口不断渗血，内腑隐隐作痛。

但我还站着。

剑还在手。

身后还有人信我。

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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