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支火把，火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帐门口站着两个持斧大汉，腰间鼓鼓囊囊，应该是藏了符咒或毒钉。帐内人声嘈杂，争吵不断。

空冥蹲在一棵枯树后，仰头看上面的枝杈。那树早死了，树皮剥落，只剩光秃秃的主干和几根横枝。他伸手试了试其中一根的承重，然后对我比了个手势：三、二、一。

我点头。

他身形一闪，如猫般窜上树干，动作轻得连树叶都没晃一下。我在原地不动，手按在刀柄上，盯着帐门口那两个守卫。他们站得笔直，但肩膀微沉，显然是熬久了。帐内忽然爆出一声怒吼，像是有人拍案而起。两个守卫下意识扭头去看，就在这刹那，空冥已跃至最高枝，整个人伏在横干上，像一片贴在树上的枯叶。

帐内争吵越来越激烈。有人说要撤，有人说要拼，还有人提到了“外援”。这个词让我耳朵一动，但我没动。现在不是打听的时候。

空冥动了。

他从袖中抽出一根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灵藤索，末端系着个小钩。他屏息，等帐内一人说到“林羽不过是个假道尊”时，声音拔高，其余人纷纷附和——就是这时。他手腕一抖，细索如蛇游出，穿过帐篷顶上的一个小破洞，悄无声息地垂入内部。

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，只能盯着空冥的脸。他双眼微眯，左手虚握，像是在感受索上传来的震动。突然，他右手一收，整条手臂肌肉绷紧。

帐内有人倒地。

门口守卫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帐内另一人猛地站起，盯着地上同伴的尸体，脸色骤变。他弯腰去探鼻息，又摸了摸脖子，手指沾血。他抬头大喝：“有敌！”

空冥腾身而起，一脚踹断横枝，整个人如鹰扑下。我同时拔刀冲出，身后五人紧随。

帐顶被撕开一道口子，空冥直接坠入。我冲到帐门前，一刀劈开帘布。里面六个人，三个已拔武器，两个还在发愣，还有一个刚被人扶起，脖子歪得不成样子。空冥落地翻滚，躲过迎面砍来的一斧，顺势一脚踢翻油灯。灯油泼洒，火苗顺着地毯烧起来，浓烟瞬间弥漫。

“杀！”我低吼。

身后三人冲进来，短刀出鞘，直取最近目标。我盯住那个刚发现异常的高手，他手持双钩，反应极快，一见我进门就往后退，想拉开距离。我没追，反而侧身让过一名扑来的敌人，任他撞在我肩甲上，借力一甩，将他扔向角落。那人在空中就被一把短刀钉在墙上，抽搐两下就不动了。

空冥已和一人交上手。那人使一杆短矛，招式狠辣，每一击都奔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