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化作一股暖流，在经脉里缓缓流动，勉强撑住了我的意识。

红姬第三次从厨房出来，这次只端了一碗。她走上高台，递给我。

“最后一锅了，食材快耗尽。”她说，“悟道米只剩半斗，清心菇全用了。”

我接过碗，没急着喝。“够了吗？”

“这一轮吃完，大概能稳住半个时辰。但风狼还在施法，黑雾越压越重，下一轮……我保不住效果。”

我看着远处山口。风狼仍站在原地，双臂未放，脸色比刚才更白，嘴唇泛紫。但他嘴角挂着笑，像是知道我们撑不了多久。

“他不能停。”我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这种秘法，不可能无限维持。他在透支，每念一句咒，自身也要承受反噬。”我盯着那道天穹裂口，“他在赌谁能撑到最后。”

红姬站到我身边，抹了把汗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我没答。脑子里飞快转着。大地主系统没反应，召唤不了新长工，也没法调动更强的力量。我现在能用的，只有这座庄园里现有的东西——人、物、阵、食。

而目前唯一能对抗这邪雾的，只有红姬做的饭。

可食物有限，恢复缓慢，且无法根除影响。要想彻底破局，必须打断施法者。

但风狼离得太远，我若离开高台，局势可能再次失控。况且我现在状态极差，哪怕强行冲过去，也未必能近身。

除非……

我低头看手里的粥。米粒还温着，油光映出我模糊的脸。

“你做的这些，靠的是什么规则？”

“宁神归真。”

“它怎么起作用？”

“人心乱，是因为外邪侵识。我的厨艺能把安定神魂的意念融进食物，吃下去的人，会短暂回归本心。”

“那就是说……”我慢慢抬头，“它对抗的不是邪雾本身，而是邪雾造成的结果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所以如果我能让人一直记得自己是谁，一直守住本心……”

“那邪法就困不住他们。”她接道。

我们同时沉默。

然后我说：“还能再做吗？”

“材料不够。”

“有没有别的食材可以替代？”

她摇头：“普通粮食承载不了大道规则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

“除非我能借到别的力量。比如花匠的灵植，或者琴师的音律。但现在没人可用。”

我望向庄园深处。防御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