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心菇切成细丁,沉在底下。热气升上来,钻进鼻孔,我忽然觉得饿,特别饿。舀一勺送进嘴里,温的,软的,咽下去那一瞬,胸口那股闷堵感松了一丝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站在那儿,双手叉腰,眼睛扫过台下混乱的人群。“还有谁没吃?大声说!”她喊。
没人应。大家都疯了。
她咬牙,转身就要往下冲。我拉住她袖子: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再等人都打死了!”
“你做的这些……能让人清醒多久?”
“不清楚。大道规则融进食物里,得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接住。快的三五息,慢的……可能吃完就忘了自己吃过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我加了‘宁神归真’的律,至少能让他们想起自己是谁。”
我点点头,把剩下半碗粥一口气喝完。胃里暖了,力气也回来一点。我站起身,走到岩角面前。
他还在举枪,可手已经不如刚才稳。
我把空碗放在地上,轻声说:“阿剌古。”
那是他部族的老名字,只有亲人才叫。
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娘每次煮粥,都要放三颗枣,说吃了才有力气打猎。你还记得吗?”
他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。
我又往前半步,胸口几乎贴上枪尖。“你要是不信,现在就刺。”
风停了一瞬。
他眼珠转了转,忽然低头看我脚边那块饼。然后,他缓缓蹲下,把枪放在一边,伸手抓起饼,一口咬了下去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台下有个守卫原本在撕自己衣服,这时也停下来,盯着这边看。另一个刚举起刀要砍同伴,手臂僵在半空,眼神来回闪。
红姬立刻抓起几碗粥,跳下高台,挨个往人手里塞。有人推开,她就硬塞;有人张嘴乱叫,她就掰开嘴灌进去。一碗打翻了,她也不骂,转身又回厨房端。
小杂役带着第二批粥出来,分给前沿岗哨。一名守卫接过碗,愣了几息,突然“哇”地吐出来,抱着头蹲下。可吐完之后,他抬起头,看清了周围,猛地抓起武器,护在同伴身后。
又一人清醒了。
再一人。
虽然还有不少人仍在发狂,有的在地上打滚,有的对着空气挥刀,但总算不再自相残杀。有几个人甚至开始自发组织,把还昏迷的拖到墙角集中看护。
我靠在高台柱子上,喘了口气。肋骨处传来钝痛,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。我摸了摸,没出血,但肯定伤了。刚才喝下的那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