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路线。”我说,“另外,让所有守卫记住新节拍,哪怕不练符,耳朵也得习惯那个节奏。明天一早开始集训。”
空冥应了一声,没问为什么。
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推开木格。外面天色依旧墨黑,但东方已有微弱的灰白压着山脊,像是铁锅底被磨薄了一层。院子里静得很,连虫鸣都少了。
“你觉得他们还会来吗?”空冥站在我身后问。
“会。”我说,“这次是三个人,下次可能是三十个,再下次就是三百。风狼不会一口气压上来,他要试我们的反应,看我们哪一处松,哪一处急,然后狠狠咬一口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那就让他咬。看他牙能不能崩。”
我没说话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挂的那幅地形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纸角拍打着墙面,一下,又一下。
我坐回案前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监察图上的光点稳定地闪着,显示各岗位已重新归位。空冥站了片刻,转身出门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闭上眼,神识铺开。
整个庄园在我心里展开,像一张活的地图。每一处岗哨,每一条通道,每一个人的位置,都清晰可辨。我能感觉到东边林子里残留的一丝焦味,那是火折子留下的;也能察觉南门附近土壤中有细微震动,是刚才那人逃跑时踩塌了一小片土坡。
这些细节平时没人注意,但现在,每一个都可能是线索。
我不知道风狼什么时候动手,也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来。但我知道,他已经在路上了。
我睁开眼,端起桌上凉透的茶喝了一口。
苦得舌根发涩。
外面的天还是黑的,但我已经不想睡了。
我把炭笔重新拿起来,在地图边缘添了一圈记号。那是预备应急队待命的位置,原本标为备用,现在我要把它改成常驻节点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是巡逻的人经过。
我停下笔,抬头看了眼门的方向。
没有人进来。
风又吹了一下,檐下的铜铃轻轻响了一次。
我低头继续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