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，只是伸手将桌上的玉简拿了起来。它表面温润，刻纹细密，是墨羽惯用的情报载体。我指尖摩挲过一道凹痕，问：“这消息，你确认过来源？”

“送信的是我在寨中安的眼线，化名‘老鹞’，原是黑牙的炊事兵，后来被调去管粮仓。他能接触到每日进出的人员名单，也能听见高层议事时漏出的只言片语。”墨羽语气不变，“昨夜他冒死传出这简，代价是两个同伙被风狼活埋示众。”

屋里一时静了下来。

我将玉简放下，重新摆在地图正中。“那就按这个方向走。你回去后，让他再传一次讯——就说，三天内，会有‘货’送到断脊谷西坡。他若懂，自然会做反应。”

墨羽点头，没多问。他知道什么该说，什么该藏。

空冥这时已将地图上的标记全部完成，抽出一张空白竹片，开始誊抄要点。我看着他一笔一划写得极慢，像是在刻字。他知道这份计划要交给执行者，错一个方位，就可能丢命。

“明日午时，我召集各岗负责人。”我说，“你把这份策略整理好，届时当众说明。莫要提黑牙的名字，只说‘敌军后阵不稳，可诱其自乱’。”

“可以。”他头也不抬，“我会用猎户围鹿的老法子打比方——先赶前群，惊后群，等它们互相冲撞，再下手。”

“好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已暗，庭院里几盏灯次第亮起，映着树影斑驳。远处山林如墨，看不出是否有眼睛藏在其中。

但我现在知道，我们不再是在等他们来。

我们已经在准备，怎么让他们回不去。

我转身，见墨羽已收好纸张，正将玉简贴身藏好。空冥仍在低头抄写，笔尖沙沙作响。

“你们都去准备吧。”我说，“明日还有事要做。”

墨羽起身，朝我略一点头，转身离去。空冥没动，直到我把桌上那枚青玉符拿起，才终于停下笔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低声说。

我看着他。

“若黑牙真反了风狼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
我顿了顿，把玉符放进袖袋，慢慢系紧。“那就看他是想活，还是想死。想活，我们可以谈。想死——”我抬眼，“正好替我们清场。”

他不再问，只将手中竹片吹了口气，收进怀里，随后起身，朝我拱手，转身走出门去。

屋里只剩我一人。

我坐回主位，把地图重新摊开，手指在断脊谷的位置停了许久。然后，我取来一支炭笔，在谷底画了一个圈，圈外写了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