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飞。”

我一一踏勘。溪谷隘口的地势确实利于夹击，只需少量人手就能锁死通道；古木群高处视野开阔，又便于隐蔽，是个绝佳的狙击位；至于溶洞，入口狭窄，内部曲折，若提前布置好阻断手段，确实是绝杀之地。

回到断崖高台时，晨雾正在退去。我站在崖边俯瞰全局，昨日那张地形图上的线条此刻全化作了眼前实景。风从谷底吹上来，带着湿土与落叶的气息。远处山林静默如常，可我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
“你这布局，”我说，“不只是防，是在引。”

空冥站在我身侧，目光沉静：“猎人设套，从来不是等兽撞进来。是要让它自己走进来，以为那是出路。”

我看着他。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猎手，话不多，却句句切中要害。他的伏击点没有一处是死守，全是以退为进，以虚诱实。尤其是那个溶洞，看似偏远，实则是整个防线的后手——敌人若突破前两道，必定追击深入，到时候前后夹断，连退路都没有。
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我收回视线，“不过，还得加一道假象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把溪谷那边的一个旧陷阱修一修，但别修完。留个破口，像是我们疏忽了。他们若派人细查，会以为那里是突破口。”

空冥微微颔首：“他们会信的。没人会想到，破绽才是杀局的开始。”

我们正说着，前方林间忽有一阵气流波动。极细微，若非常年在外巡防的人，根本察觉不到。空冥眼神一凝，低声道：“有东西掠过头顶。”

我抬头望去，天上只有流动的云层，不见飞鸟，也无异物。但那股扰动确实存在，像是某种轻盈之物高速穿行时留下的尾迹。

“不是寻常禽类。”空冥眯起眼，“太快，也没留下鸣声。是人在探。”

我想起昨夜临窗时听到的那一声夜枭啼叫。当时只当是巧合，现在看来，或许并非偶然。风狼寨的侦察，可能不止一次。

“传令下去，”我说，“从今日起，夜间禁用灯火信号。所有岗哨改用地下竹筒传音，每半个时辰一次，定点联络。”

空冥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标记的事，再检查一遍。尤其是溶洞那一路，别让外人误触触发机关。”

“明白。我会亲自走一遍。”

他身影一晃，便没入林中。我独自留在高台上，又看了一会儿山谷。阳光终于穿透云层，洒在断崖之上，映出一片淡金色。远处市集的方向传来几声鸡鸣，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