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
我放下笔,那张协议草案已经写满。墨羽还坐在侧席,布袋放在膝上,手指轻轻搭在布口边缘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但我知道他在等。
“你说的情报网。”我开口,“现在能用了吗?”
他抬眼,目光平静。“第一批玉符埋进各部驻地,三日内可连通气机轨迹。七日之内,我能画出三百里内的异动热图。”
我没有点头,也没有追问细节。我知道墨羽从不说空话。他走南闯北多年,手里握着的不是货物,是消息。谁在什么时候动了,往哪走,带了多少人,有没有藏杀意,他都能查到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以前是他单方面送情报,现在是我们一起织这张网。
“联盟各部的数据,你打算怎么收?”我问。
“他们每交一次资源,登记一次轮值,巡防一次边界,都会留下痕迹。”他说,“这些痕迹会自动传入玉符底层符链。我不需要他们主动报,只要他们在做事,就会被记录。”
我明白了。这不是靠嘴说的信任,是靠行为累积的真实数据。
我站起身,走到墙边。那里挂着一块新玉简,是昨天刚立的,上面还残留着光影余温。我注入灵力,调出昨日战场的回放残影。画面一闪而过:风狼寨的人冲过来,箭雨落下,赤风带人从侧翼杀出,空冥一刀劈断主旗。
但这不是我要看的。
我把注意力沉下去,穿过画面,落在下方那一串流动的数据流上。那是墨羽布设的情报底层符链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,正缓缓流淌。
“不是看过去。”我说,“是看未来哪一步会踏空。”
墨羽没接话,只是把手按在布袋上,轻轻一拍。一道微光顺着地面爬向玉简,与那条数据流汇合。瞬间,整块玉简亮了一下。
我知道,连接通了。
我转身回到主位,拿起一支新笔,在空白玉片上写下四条指令。
第一条:交易市场每日人流、灵气波动、商队来源全部录入系统,建立基础行为模型。任何异常聚集、突然减少、路线偏移,都要标记上报。
第二条:授权妙龄在花园边界种植“谛听藤”。这种藤根系极深,能感应百里内生灵气息变化。她不需要主动催动,只要让它自然生长,它就会把动静传回来。
第三条:红姬每旬特制一批“清神羹”,专供巡逻守卫服用。这汤不为补力,只为提神。喝了之后,对周围能量起伏更敏感,哪怕是一丝杀意掠过,也能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