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议事厅外的玉碑还泛着昨夜未散的光。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新拟的名单。赤风从东边走来，脚步比前几日稳了许多。

“人都通知了。”他说，“联盟各部代表辰时到。”

我点头，把名单递给他。“你再核一遍，别漏了谁。”

他接过纸，低头看了一会儿。“风狼寨那边的人……真要请？”

“他们现在归附了，也算一支力量。”我说，“请不请是我们的态度，来不来是他们的选择。”

赤风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名单折好收进怀里。

墨羽是第一个到的。他没说话，直接在右侧席位坐下，手里拎着一个布袋。我看了他一眼，他抬手示意，袋子里是几块记录用的玉符。

陆续有人进来。大多是周边小部落的首领，也有几个曾依附风狼寨的散修。他们坐得分散，彼此不看对方。气氛不算热络，但也算安静。

等人都齐了，我走到圆台中央。

“今天请大家来，不是听命令的。”我说，“是商量以后怎么一起活下去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我继续说：“市场的事你们已经看到了。干了活，就有回报。这条规矩不会变。接下来，我想把它也用在联盟上。”

有人抬头。

“第一，每月初九开一次会。不管大事小事，有事就说。第二，交易区划出二十个专属摊位，给联盟成员轮流使用，三年内不收税。第三，道法教学开放。莫倾颜和玄风会每月讲两次基础术法，妙龄负责教简单阵法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穿灰袍的汉子站起来。“真教？不是走个过场？”

“课表已经排好了。”玄风从后面拿出一张纸，展开，“下周三开始，先讲‘气感引导’和‘音律定心’。”

那人看了看，慢慢坐下。

我又说：“还有第四条——设立互助池。哪一支部落遇袭，可向联盟申请支援。我们出两名守卫，帮守七天。所需消耗，由各部按收益比例分摊。”

这下动静大了。几个人当场交头接耳。

“要是有人不出钱呢？”另一人问。

“名字会上公示榜。”我说，“连续三次不履约，取消摊位资格和教学名额。”

墨羽这时开口：“我已经做好了账目模板。每一笔进出都会记清，每月公开。”

那群人又安静下来。
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以前也有人拉联盟，结果好处全被强者拿走。这次不一样。这次规则摆在明面，谁也不能例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