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市集入口的石板上,我站在高台前翻看墨羽刚送来的名单。纸页上的名字密密麻麻,都是近三日进出市场的散修。我的手指停在其中一行——“陈九”,这个名字昨天出现在药草区登记簿上,今天又出现在皮毛交易记录里。
红姬端着一碗汤走过来,放在我手边的小桌上。
“新做的。”她说,“清火润肺。”
我没说话,拿起桌角的笔,在“陈九”两个字外画了个圈。
空冥从南面林子回来,脚步很轻。他走到我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:“找到了。他们在林子西头有个临时营地,三个人轮流进出,每次都在不同摊位附近停留片刻,然后离开市场去林子里碰头。”
我合上名单,递给赤风:“带几个人,去把他们请来。不是抓,是请。让他们知道我们想谈。”
赤风接过纸,点头走了。
妙龄站在药草区展台后,手里拿着一株蓝茎草。她把草放进玉盒里,盖好。这个动作她做了三次,每一次都录下灵识印记。这是为了待会能证明药材没有被动过手脚。
中午时分,赤风回来了。
后面跟着三个穿灰袍的人。走在中间的那个叫陈九,脸瘦,眼睛小,看到我时喉结动了一下。
我没有起身。
“你们在市场里说了什么?”我问。
陈九低头,“只是闲聊,没说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三天去了七次药草区?每次都问蓝茎草有没有副作用?”
他不答。
我打开一个木匣,里面是几张写满字的纸。我抽出一张,念:“凡食用红姬所做之饭者,三日内必神魂暴动,经脉逆行。”我又抽出一张,“妙龄所种灵药,实为夺地脉精气而成,久用则遭天谴。”
纸页被一张张摊开。
最后一张是一块玉符。我把它放在桌上,注入灵力。
声音出来了。
是陈九的声音:“……只要再传两天,他们的东西就没人敢买。等价格跌下来,咱们低价收货,转手卖给青石岭那边,一倍利到手。”
声音停了。
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。有商队的,也有散修。他们看着陈九,眼神变了。
陈九脸色发白。
“我没有!”他喊,“这东西谁都能做,你怎么证明是我录的?”
我看了他一眼,转身对妙龄说:“炼一炉清心露。”
妙龄立刻动手。她取出同一批次的蓝茎草,当众清洗、切片、入鼎。半个时辰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