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色不错。”那人说。

赤风点头：“我们不靠骗人活着。”

林羽没有停步。他沿着摊位一圈走过去，每到一处，就说几句。不多，但清楚。他说红姬的菜是按节气搭配食材，妙龄的药遵循自然生长规律，空冥猎兽只取老弱病残，不伤族群根本。

他说得平缓，语气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辩解，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。

人群渐渐围上来。那些原本躲得远远的散修，也开始靠近摊位。有人开始问价格，有人登记试用，还有人直接付定金订货。

商队首领站在最后，一直没动。直到林羽走到他面前。

“你现在想走，我们不拦。”林羽说，“想留，我们欢迎。住一晚也好，住三天也罢，随便你看。”

首领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你不怕我说出去，你这儿有问题？”

“怕。”林羽说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，让谣言替我说话。”

首领沉默片刻，终于抬手。

“安营。”他下令。

三十多人立刻行动起来。有人搭帐篷，有人喂马，有人开始四处查看摊位。两名副手分别走向美食区和皮毛区，各买了一小份商品带回营地。

林羽看着他们忙碌，转身回到高台。

红姬走过来，手里还端着汤碗。

“刚才有个穿灰衣的拿了三份药草登记，说是帮朋友试的。”她说，“语气很认真。”

林羽点头。

妙龄也来了：“有五个散修要长期订药，说愿意按月结算。”

空冥从外围巡逻回来，在台下站定：“西边林子没人进出，南面发现两个陌生面孔，已经在盯。”

赤风跟着上来：“商队安排好了，住东侧空地。他们带的干粮不多，明天可能会买我们的饭食。”

林羽听着，一一记下。

玄风从人群中穿过，走到角落坐下。他喝了口茶，低声说：“有两个传谣最凶的，刚才看见商队入住，已经开始改口，说‘也许是我们听错了’。”

莫倾颜坐在琴亭里，手指轻拨琴弦。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水面。她没有弹完整的曲子，只是偶尔拨一下，节奏稳定，音调柔和。

林羽知道她在做什么。他没打扰。

天色渐暗，市集的灯火一盏盏亮起。叫卖声重新响起，比白天低一些，但更稳。有人开始讨价还价，有摊主笑着打包货物，还有人主动请新来的散修试吃。

信任没有完全回来，但裂口被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