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。第一天没人成交,第二天可能来五个,第三天十个。只要一直开着,总会有人走进来。”
赤风看了看天色:“未时快到了。”
我说:“再等一刻钟。今天开市的时间不能破例,明天才能改。”
他不再劝,站回岗位。
红姬忽然说:“要不……我端一碗汤出去?走到路口,让他们闻见味道?”
我摇头:“不行。我们是开市,不是求市。走出去一步,就成了乞卖。规矩得守住。”
她咬了下嘴唇,没再说话,低头整理蒸笼的布巾。
妙龄蹲下身,把几片掉落的草叶捡起,放回匣中。她的手指在匣沿停了一下,然后轻轻抚过止血兰的叶尖,像在安慰它。
空冥靠着柱子,一只手搭在腰间的短刃上,眼睛始终盯着官道。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,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赤风翻了下登记簿,第一页还是空的,只有开头那行字。他用指腹擦了擦纸面,仿佛想确认墨迹有没有晕开。
太阳开始西斜。
我说:“留两个人守棚,其他人轮休。”
红姬问:“锅里的东西……还能留到明天吗?”
“能。”我说,“我会让系统维持温控。你做的每一样,都不能白费。”
她笑了笑:“我不是怕白费。我是怕……第一次,什么都拿不出来。”
“你已经拿出来了。”我说,“我们都拿出来了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然后把蒸笼盖紧。
赤风合上登记簿:“我去安排值守。”
空冥说:“我守前半夜。位置换到右边坡顶,视野更好。”
妙龄站起来:“我走之前,再施一遍护药咒。”
他们一个个离开岗位,动作有序,没有慌乱,也没有失落。我知道他们在忍耐,在等一个结果。
我一个人留在入口处,看着三区摊位。食坊的蒸汽还在飘,药圃的香气未散,猎物区的皮毛在光下泛着自然的光泽。
风又吹过来,带着一点灰烬味,也带着灵米糕的甜香。
远处的山道,依旧空着。
我站着没动。
太阳落得更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