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行写“凝神藤——换朱砂五钱”。字不大，但清晰。

空冥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兽皮登记表。“三张狼皮估中品，火斑鹿皮算上等，雪纹豹皮不议价，只换避毒石板一块。”他说，“已经记进账本。”

我看了眼表格，确认无误。“就按这个来。”

他没再多话，转身走向林边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背靠树干，目光扫向远处山道。那里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官道，此刻空无一人。

太阳升到半空，风渐渐停了。集市已经布好，商品陈列完整，规则清楚，可四周依旧安静。没有脚步声，没有交谈，连鸟都不往这边飞。

红姬掀开蒸笼看了看，热气还冒，但比之前弱了些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又把盖子盖回去。

妙龄伸手摸了摸凝神藤的叶子，发现边缘略干，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水囊，滴了几滴进去。药香随之又浓了一分。

赤风来回走了几趟，最后停在入口处。“还是没人？”他问我。

我望着官道尽头：“会来的。”

“万一不来呢？”他皱眉，“或者来了也不进？”

“那就等。”我说，“只要东西摆在这儿，规则写明白，总会有人动心。”

他没再说什么，低头翻开登记簿，在第一页写下日期和时间：辰时三刻，市场初立，暂无访客。

空冥从远处传来一句话：“东南方向有尘扬，很远，看不出人数。”

我立刻看向那个方向。一道细长的灰线浮在地平线上，像是风吹起的沙，又像是人马行走带起的土。距离太远，无法判断是商队还是游匪。

红姬听见了，赶紧把汤锅重新架上火堆。妙龄迅速检查所有草药是否摆放妥当。赤风让两名守卫站到登记桌两侧，做出接待姿态。

我们都在等。

那道尘扬持续了一段时间，慢慢偏移方向，最终转向南边岔路，消失不见。

空气又静了下来。

红姬的肩膀松了下去。她回到食坊，默默把火堆调小。

妙龄轻声说：“他们怕是听说了前几日的动静，不敢靠近。”

赤风哼了一声：“打退妖族是好事，怎么反倒把人吓跑了？”

“不是坏事。”我说，“只是需要时间。他们得知道，这里不只是能打，也能活。”

空冥走回来，站在棚子阴影下。“下次来的人，不会这么轻易掉头。”他说，“今天看见了，明天就会有人打听。消息传出去，就不怕没人来。”

我点头：“所以我们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