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只是一瞬,也可能停留了几息。痕迹太弱,无法判断具体行为。”
我盯着那抹紫色。
他来了。他还在观察。他不确定我们有没有发现他。
那就让他继续以为我们不知道。
我撕下一页白纸,写下几个字:明日卯时,换岗路线,新增七处埋点。
我折好纸,递给空冥。
他接过去,没说话,转身离开。
我吹灭灯,坐回椅子里。
窗外月光淡淡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。我盯着那张因果追溯符纸的残片,脑海里又浮现那个持笛的人影。
他为什么选那个时候出手?为什么要压制琴音?他是不是知道音乐道法学院要建?还是说,他针对的根本不是某个人,而是某种正在形成的东西?
我不知道。
但现在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胜利不是终点。真正的威胁,往往在人们开始放松的时候才真正逼近。
我闭上眼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一下,两下。
节奏很慢。
像在等一个还没到来的脚步。
空冥走出院子,身影没入林间小路。他走得不快,脚步落在土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左手插在外袍内侧,指尖触着那张折叠的指令纸条。右手垂在身侧,袖口下藏着一小块未拆封的感应糕。
他经过第一处巡逻标记桩时,停下。蹲下身,假装系鞋带,实则将一块新的糕点埋进土里。动作自然,没有抬头看周围。
前方五十步,一棵歪脖子松树斜伸出来。树根旁原本放着一块石子作为记号,此刻不见了。
他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风吹过树林,树叶晃动。他忽然停下,耳朵微动。
不是风声。
是叶子落地的顺序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