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问，低头继续写。

会议快结束时，玄风忽然抬头：“林羽，如果以后有人想学的不只是音乐和道法，而是别的组合呢？”
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
“那就再建新的学院。”我说，“剑与阵法、药与火候、观星与推演……只要有人能走出来，我们就让它成为一条正经的路。”

他说：“听起来，这里不像庄园了。”

“本来就不只是庄园。”我说，“它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建的地方。谁愿意来，谁肯干，谁就有位置。”

说完这话，屋里静了一会。

然后赤风站起来，拍了下桌子：“那我这就去召集人手！先把旧墙拆了，腾出空地！”

他转身出门，脚步很重。

玄风收起竹简，对莫倾颜说：“明天我们可以再试一次合奏，看看能不能稳定上次的效果。”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这次我会调整节奏。”

空冥也动了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：“晚上我要巡外围，顺带看看哪块地适合当练兵场。”

我点头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
他没回应，推门走了。

屋里只剩下我和莫倾颜。

她还在写，手指快速移动。阳光移到桌角，照在她的本子上。我看见她写下一行小字：

“让声音成为信念的种子。”

我没打扰她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合上本子，起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
我没有回答。

她也没等，转身下了楼。

我坐在原位，把刚才写的草案重新看了一遍。外面传来敲击声，是赤风那边已经开始拆旧棚屋。几个守卫加入进来，搬运木料。有人喊号子，声音整齐有力。

我打开抽屉，拿出那份《人员归附录》，翻到新的一页。

提笔写下日期。

然后停了一下。

这一次，我没有写人名，也没有画圈。

我在标题栏写下三个字：

**筹建中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