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了。他摇晃了一下，被人扶住。他摆摆手，自己走了几步，走到琴台附近坐下。

“还能弹吗？”他问莫倾颜。

她摇头。“今天不行了。”

“明天呢？”

她想了想。“明天……也许能。”

他笑了。“那就够了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说话。

阳光越来越强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我能听见呼吸声、脚步声、水声、低语声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不再是恐惧的杂音，而是活着的证明。

风狼不见了。

刚才他还跪在那里，现在只剩下一滩血迹和几道拖痕。不知道是谁把他带走的，也不重要了。

我扶着莫倾颜，让她躺下休息。她闭着眼，嘴角还有一点笑意。

赤风走过来，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我看着他。“先救人。”

他点头。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守住这里。”

他笑了下，转身走开。

空冥靠在墙边，忽然开口：“主上。”

我转头看他。

“下次……还这么打吗？”

我想了想。“只要他们敢来。”

他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
玄风闭上眼，靠在墙边。太阳照在他脸上，暖的。

莫倾颜的手垂在琴台边，指尖碰到了一根完好的琴弦。

轻轻的一声，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