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高台边缘，目光扫过全场。莫倾颜靠在琴边，手指垂落，琴弦断了两根。

她抬头看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结束了？”她说。

我点头。“结束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身子一软，向前倒来。我侧身一步，扶住她的肩膀。她靠在我臂弯里，呼吸微弱，脸上却有笑意。

“这次……真的撑住了。”她说完闭上眼，没有昏过去，只是太累了。

我没有放开她，让她靠着我坐着。

天空忽然亮了一下。

东方天际裂开一道口子，阳光穿破乌云洒下来。那光照在高台上，落在我们身上，暖的。黑雾碰到光就消散，像雪遇火。残余的妖兵抬头看见这一幕，顿时慌了神。

他们开始逃。

不是小股撤退，是全面溃败。丢下兵器，丢下同伴，只顾往前跑。有些人在奔跑中摔倒，没人去扶。守军看着他们逃，一开始没人反应，等看清情况后，有人低声喊了一句。

“他们跑了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传开了。

第二个人喊，第三个人跟着吼。越来越多的人站起身，举起染血的兵器，大声呼喊。有人笑着哭，有人抱着同伴痛哭。台阶下的守卫互相拍肩，有人跪在地上，仰头大笑。

胜利了。

赤风还站在台阶上，听见欢呼声后转过身。他看着高台，看着我和莫倾颜，又看了看四周。他想笑，腿却一软，单膝跪地。旁边两名守卫急忙上前，一人架住他左臂，另一人扶住右肩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站不住。”

“你坐一会儿。”那守卫说。

“别。”赤风摇头，“让我站着。我想看着他们逃。”

他靠着同伴站起来，依旧站在最高处，望着远方。

空冥解决了最后一个妖将。那人胸口插着短刃，躺在地上抽搐。空冥收回手，喘了几口气，走到断墙边坐下。他把刀放在腿上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裂口，血混着汗，滴在刀面上。

他抬头看向高台，看见我扶着莫倾颜，也看见阳光照在我们身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玄风仍盘坐着，闭眼调息。他的脸色很难看，嘴角还有血迹。但他嘴角微微翘起，像是做了个好梦。

我扶着莫倾颜坐稳，自己站直身体，环视战场。

守军聚在广场上，有的在包扎伤口，有的在搀扶伤员，更多的人站在原地，望着逃窜的背影。他们的衣服破了，脸上沾着血和灰，可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