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站在光里，面对敌人。

赤风迈开脚步，向前走了两步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，但他没有停下。他身后的部下立刻跟上，形成新的防线。

玄风睁开眼，看了莫倾颜一眼。她点头，琴音节奏微变。他随即抬手，打出一道符印，落在东墙地面。一道淡青色的光纹扩散开来，短暂迟滞了冲上前的三名妖兵。

我站在高台上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
我知道他们累了。我知道有些人心里还是怕的。但他们都还在。

因为他们明白，身后没有退路。

我也明白，这场战斗不会因为一次鼓舞就结束。妖族还有后手，风狼不会善罢甘休。更大的压力还在后面。

但现在，我们至少有了能扛住的力量。

莫倾颜的指尖又裂开一处，血顺着琴弦流下。她没有停，反而加快了指速。琴音越来越高亢，像战鼓，像号角，催动着每个人的神经。

玄风再次闭眼，双手翻印，道力持续输出。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，但手势稳定。

赤风靠在断墙边，左手持刀横于身前。他低着头，似乎在积蓄力气。他的右肩伤口还在流血，没人敢靠近替他包扎，因为他随时可能再次冲出去。

空冥的手指动了动，慢慢撑起身体。他没有站起来，但已经坐直。他的眼睛盯着战场缺口，像是在计算下一波敌人的进攻路线。

守军的阵型重新稳固。

弓弩手找到节奏，三轮齐射压制敌先锋。两名壮汉推倒一段残墙，用碎石垒起新的掩体。火油槽的火焰持续燃烧，阻止了敌人正面突入。

妖兵又一次冲锋。

这一次，没有人后退。

他们迎了上去。

长矛刺出，刀光闪动，喊杀声连成一片。

我站在高台上，看着这一切。

我的手放在刀柄上，却没有拔出来。

这一战，不需要我第一个冲出去。

他们已经成了自己的战士。

赤风抬起头，对着冲来的妖兵咧开嘴。

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握紧刀柄，迈出一步。

刀刃划过空气，发出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