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风的刀还在动，血顺着刃口滑落。他站在断墙前，身体倾斜却未倒，左手拄着刀身撑住地面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沉，右肩的伤口不断渗血，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。

我站在高台上，看着守军重新列阵。弓手拉开长弓，火油槽边的战士点燃引线，火焰腾起，照亮了每个人的脸。他们的动作不再慌乱，而是有条不紊地填补缺口。莫倾颜坐在高塔台阶上，十指翻飞，琴音如鼓点般敲进战场，节奏稳定而有力。

玄风盘坐在后方，双手结印未停。他的脸色有些发白，额角渗出细汗，但道韵仍在流转，与琴音相连。空冥靠在墙边，一只手按在地上，双眼微睁，似乎在感知敌人的动向。虽然他还不能起身，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
我知道，我们撑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琴弦猛地一颤。

莫倾颜的手指顿了一下，眉头皱紧。她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她强行拨动琴弦，音波刚一扩散，便在半空中扭曲溃散，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
她咬牙再试一次。

琴音刚起，又断。

这一次，不只是声音消失。她的神识像是被什么狠狠掐住，胸口一闷，喉头泛起血腥味。她低头咳了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
玄风突然睁开眼，手中道印崩裂。他脸色大变，低声道：“不对。”

我没有说话，目光扫向妖族后方。

那里原本空无一物，此刻却浮现出一道轮廓。它不像人，也不像妖，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，周身缠绕着灰黑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缓缓流动，每一道都带着沉重的压力。空间在它周围微微扭曲，像是承受不住它的存在。

风狼仰天大笑，举起狼牙棒指向高台：“你们以为这就完了？真正的力量，才刚刚开始！”

他话音落下，身后所有妖兵齐声嘶吼。披鳞妖将踏步上前，狂化状态下的精锐全部压上。他们不再试探，而是直接冲向防线最薄弱的东墙。

我立刻下令：“稳住阵型，弓手压制，火油点火！”

命令传下去，却没有多少人回应。

守军的动作变得迟缓。弓手拉满弓，却迟迟没有放箭。一名战士握着长矛，眼神空洞，像是失去了方向。另一侧的火油槽旁，负责点火的年轻人蹲在地上，手抖得厉害，火把几次熄灭。

莫倾颜再次抬手拨弦。

琴音刚出，就被那股力量吞噬。她的手指剧烈抽搐，琴弦震得生疼。她强忍着继续弹奏，可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泥潭里挣扎出来，微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