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。他知道空冥倒下了，也知道我们失去了最关键的伏击点。

东墙压力越来越大。

第一批妖兵已越过沟渠，踏上火油槽边缘。守军点燃引线，火焰腾起，烧倒三人。可剩下的人毫不退缩，用盾牌挡住火舌，强行推进。一名守军被长矛刺中腹部，惨叫着跌入火沟。另两人合力推倒一段矮墙，缺口出现。

“顶上去！”我大喊。

二十名弓弩手赶到，立即列阵放箭。三轮齐射压得敌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。可只要琴音稍弱，他们就再次起身冲锋。莫倾颜的压制效果在减弱，她的手指已经开始抽筋，每一次拨弦都像是在撕裂肌肉。

我盯着战场，脑中飞速计算。

不能再等了。

必须在防线彻底崩溃前做出应对。空冥无法再战，伏击失效，只能靠正面硬扛。可这样下去，消耗太大。一旦弓箭耗尽，近身肉搏时士气一旦崩溃，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。

我回头看了眼空冥。

他已被抬进临时医帐，肩部敷上药膏，包扎完毕。但他整个人昏睡过去，呼吸微弱。医修摇头：“至少三天不能动。”

三天？我们可能连三个时辰都撑不住。

我走回瞭望台边缘，抓起一面铜锣。

咚——

一声响彻全场。

所有守军短暂分神，望向高台。
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右手，指向东墙缺口方向。这是预定信号——全体收缩防线，进入第二阶段防御。

守军立刻响应。

前营士兵开始有序后撤，弓手交替掩护。火油槽继续燃烧，阻挡敌军推进速度。东墙守军边打边退，炸毁两段引线口，延缓敌人脚步。

可就在这时，莫倾颜的琴音突然一顿。

她右手小指抽搐了一下，整只手僵住片刻。一道音束偏移，落在空处。西北角一支妖兵小队立刻清醒，带队高手怒吼一声，率众猛扑过来。

他们冲得太快。

守军还没完成撤退，就被撞入阵中。刀光四起，惨叫声接连响起。一名弓手被砍中脖子，当场倒地。另一人试图拉弓，却被长矛贯穿胸膛。

“莫倾颜！”我喊。

她猛然回神，手指重新压上琴弦。

音浪再起，那支小队再次陷入混乱。可刚才那一瞬的失误，已经让敌人撕开了一个小口。

我盯着那个缺口。

它不大，只有三丈宽。但已有十几名妖兵冲了进来，正与守军近身搏杀。若不立刻堵上，后续大军会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