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口气。

“关门！封口！”我再令。

厚重木门轰然闭合，铁栓落下。守军迅速补位，弓手登墙，长枪列阵。我快步走下高台，穿过人群来到伤员身边。

空冥躺在地上，脸色发白。左肩伤口贯穿前后，血不断渗出。随军医修正在剪开衣物查看伤势，旁边弟子递来药粉和布条。他眉头紧皱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却始终没叫出声。

“毒？”我问。

医修点头：“刃上有东西，伤口发黑，血流不止。得尽快清创。”

我伸手探了探他额头，烫得厉害。这伤来得凶，若不及时处理，怕是撑不过今晚。

高塔方向，琴音仍在持续。

但节奏变了。

原本密集如雨的高频音束变得稍缓，有一瞬甚至中断了一下。我抬头望去，只见莫倾颜坐在顶层，双手抚弦，指尖微微颤抖。她眼角微动，目光一直朝这边瞟来。

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
空冥是她并肩作战的同伴，也是庄园最早的一批守卫者。他们曾在多次战斗中互相策应，一个伏击牵制，一个远程压制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如今他倒下，不只是战力折损，更是对她心神的一种冲击。

琴音再次波动。

西侧一名披鳞妖将本已被音波压制得脚步虚浮，此刻忽然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清明。他猛地挥斧劈开面前两名自相残杀的部下，大声吼叫起来。几个原本混乱的妖兵开始聚拢，形成小股阵型。

“稳住！”我在心中默念。

莫倾颜深吸一口气，指法突变。琴音由急促转为沉稳，像一层薄网重新罩下。那名妖将身体一晃，动作再次迟缓。周围妖兵也陆续陷入昏沉，冲锋之势被打断。

她稳住了。

但她的眼神告诉我，很难再维持太久。

我转身看向东墙。

那里原本是最安全的一段防线，因有火油槽和陷马坑双重阻碍。可现在，空冥失守，伏击力量消失，敌军再无顾忌。五支精锐小队集结完毕，正从三个方向逼近火油槽引线口。

第一批三十人冲到沟渠边缘，有人开始架设木板。第二批藏在乱石后，随时准备接应。第三批则带着陶罐，显然是要投掷灭火泥浆。他们的动作协调，明显是有备而来。

“调弓弩手。”我对传令兵说，“南门留十人，其余全去东墙。”
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
我登上瞭望台，视野更广。远处黑旗翻动，风狼骑在巨狼背上，遥望战场。他脸上不见慌乱，反而露出一抹